夏時歡恰好頓住身形,擦掉了嘴角溢出來的血跡,聞聲扭頭看了眼卿澈。
身形羸弱的少年自語道:“我不曾想到,漂泊顛沛的我,有朝一日,會對一個人,一個相逢并不久的人,有著深厚的依戀。”
這――
太可笑了。
若是有人告知從前的自己。
說他會依賴一個外面來的女子,還是下界的女子。
他恐怕會覺得那人是失心瘋了。
但現在,他對武侯的依賴和信任,猶如平地驟起的高樓。
且是銅墻鐵壁,固若金湯,不會隨便輕易地坍塌。
夏時歡聽懂了卿澈的意思,視線穿過濃厚的瘴氣,看向了站在龍脊上的女子。
熟悉的黑色龍袍,記憶里韌勁如竹的身影。
清清瘦瘦亦能頂天立地。
那是凡女的力量。
又怎不能算是降臨在沼沼瘴氣的獨屬于瘴人的天神呢?
“陷于依賴的,又何止你一人?”
夏時歡雙手握著鋒刃斬掉了撲來的雷霆怒靈鳥,直將怒靈鳥一分為二。
左側,身覆神怒之氣的哀嬰獸迅撲而來,想要從側面偷襲夏時歡。
“吼!”
虎嘯陡然震徹此間戰場,令風聲顫顫,雷也瑟瑟。
只見卿澈暴掠的瞬間,化作了一頭瘴氣纏身的猛虎。
身形矯健流暢的瘴虎張開獠牙,露出血盆大嘴,咬合力驚人的強,對準撲來偷襲的哀嬰獸給攔腰咬斷,并且汲取對方的力量占為己有,還使雷霆之力鍛煉自己的瘴化,在這個過程中,有著源源不斷的難以控制的瘴氣朝著大地蔓延而去。
黑霧繚繞。
清癯的少年從陰霾走出。
他看著夏時歡問:“郡主為何不擔憂?”
“有她在,何需擔憂?”夏時歡反問。
“你便這么相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