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澈的半邊臉血流不住,哀嬰獸的咬痕清晰分明,就像鋸齒一樣。
若不是葉無邪及時趕來,只怕連帶著臉骨、顱腔都會遭殃。
“謝了。”
卿澈瞇起差點淪為獸口的眼睛,逐漸看清了葉無邪的身影。
葉無邪面色冷漠,“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哀嬰獸就是通過扮演柔弱,來博取你那不該有的憐憫之心。戰場之上,該利落時得利落。”
卿澈咬緊了牙。
就在此時,一只哀嬰獸撲向了葉無邪。
葉無邪正欲手起劍落。
那哀嬰獸就幻化出了楚月的面龐。
一雙眼睛,淚眼汪汪地看著楚月。
并且五官嘴臉都還在發生著神奇的變化。
就像是歲月逆流,臉龐逐漸地稚嫩。
直到變成了嬰兒的狀態。
那是嬰幼時期的小月。
葉無邪怔住。
只恍神這么一口,就見哀嬰獸再次露出陰翳的笑。
“咻”的一下。
哀嬰獸以極致的速度掠向葉無邪。
它要啃噬葉無邪的心臟。
但偏偏,葉無邪拿著劍的手抬不動。
另一只怒靈鳥則從葉無邪的背面飛來,專攻葉無邪的后腦勺。
尖銳的鳥喙,習慣性逐人腦子里的東西為食。
哀嬰獸,最喜心臟來果腹。
因而,一個正面幻境誘惑,一個背面偷襲。
幾乎一只哀嬰獸,就會配一只怒靈鳥。
食人腦殼和心臟。
“嘭!”
卿澈一拳打在哀嬰獸。
同時化作野獸朝怒靈鳥撲去。
速度迅捷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哀嬰獸和怒靈鳥都慘死在葉無邪的身邊,方才抽回了心智。
卿澈則道:“公子可是忘記自己說的話?戰場之上,該利落時得利落,對敵人的仁慈,那可是對自己的殘忍。”
葉無邪默然不語,臉色卻是慘白如紙,像是失了魂般。
“小月。”
“什么?”
卿澈沒有聽清楚。
“我看見,小月幼年的臉了。”
“原來,是這樣的。”
“真可愛。”
葉無邪笑時,眼梢氤氳著緋色,淚水卻糊滿了滿眶。
卿澈張了張嘴,卻是怔住。
一時之間,不知該用這樣的語,來形容令他震撼的兄妹感情。
“武侯有你這么一個兄長,就勝過世間萬千了。”
卿澈感慨道。
他曾聽聞,在大楚,武侯有很多的皇兄。
但那些人,很多是想要誅殺掉葉楚月的。
楚凌身披百家禪衣手握紫金禪杖誦經在萬里大地。
他抬頭,看向東南,心思重了又重。
小月擁有人世間最獨一無二的長兄。
又怎會貪圖大楚的皇子?
所謂的虛假的感情羈絆,倒不如她這一路共同乘風破浪的朋友。
“吼!”
一聲龍吼,震徹天地。
楚月雷霆右臂打出龍拳。
龍甜甜從臂膀掠出,撞飛了怒靈哀嬰。
怒靈哀嬰最是可怕。
若是任由其進入了海神境內,會吃光大地上的人。
“轟!”
楚月執刀躍然到空,竄進鳥獸最多的地方,兩手握刀從天而降,刀鋒所至血霧綻開。
“轟!”
那些鳥獸的血霧死而不甘,猶如怨靈之氣久久難散。
聚在一起,光影閃爍詭譎。
寒風起兮――
居然成了一只血霧獸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