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鐵牛嘆了口氣,憑欄望女帝的雕塑,繼而道:
“若有來生,我定要強求。”
“若有來生……我要做她養在身邊的一條狗。”
眾人心疼的情緒才泛上心頭,聽得這么一說,皆都嘴角抽搐,頗為無語地看著不靠譜沒個正形的秦鐵牛。
“也就這點出息了?”
“行了吧,這年頭,墮入畜生道說不定都是奢侈之事。”
“鐵牛小兄弟真是心懷大志,欽佩,欽佩啊。”
“………”
眾人邊說邊笑,適才郁郁的心情,一掃而空。
秦鐵牛瑟縮了下脖子,撇撇嘴,詩興大發,再來一首他的拿手好戲:
“帝臨望天殿,酒醉登高樓,求求老天了,給一條生路。”
前面兩句還算過得去,聽到后邊眾人臉色又黑了,還是一如既往的嘲笑秦鐵牛。
不知不覺,登高樓歡聲笑語一片。
秦錦年一雙黑曜眸,深深地注視著被眾人打趣兒的兄長秦鐵牛。
不知從何時開始。
秦鐵牛發覺自己的作詩,會引得哄堂大笑。
或也有嘲笑。
但也說明朋友親人會笑。
于是,秦鐵牛愈發喜歡作詩了。
不僅僅是他“才華橫溢”的表現,更是帶來歡樂的奧妙。
他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錦年,你呢,你又在想著誰?”冷清霜問。
秦錦年想到那黑衣破妖刀的少女,往往雷厲風行,干脆利落,有琥珀色的眸,不茍笑。
“眾生如海我為石,石沉大海,只起波瀾海面便會恢復平靜。”
秦錦年意味深長地道:“世人如螻蟻,螻蟻的感情在天下大危前,算不得什么。”
沒人知道,有一顆小石頭,死在了海底,再也回不到陽光普照的時候。
他和阿兄一樣,在故土,不等愛人,只盼望心悅的姑娘,提刀去遠方如驚鴻、亦如大雁。
“我幼年時聽說,漲潮的時候,海浪潮流,會卷起五光十色的石頭。”
冷清霜嘆聲道:“潮起潮落,誰又說得準呢?”
秦錦年眸底泛起了漣漪,很快就恢復到平靜。
他轉開話茬問:“龍靈珠之事,霜主和柔帝一則是為了留得青山在,二則也是為了重新洗牌。想必,早在災厄發生之前,就想這么做了?”
“既已起災,與其怨天尤人,確實不如做些什么。”
冷清霜道:“若不誠心,不配留在楚旗盟,不配得到星碑龍脈的庇護。”
當年諸神之日后,諸陸一統,尊葉楚月為界主,被星碑龍脈庇護。
因而,被星碑龍脈庇護之地,為星碑地界。
諸陸一統,則為楚旗盟。
冷清霜痛飲好酒,眸光氤氳地望著女帝雕塑。
「小師妹。」
「你且戰鬼怪妖魔,你的脊椎,我們會護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