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說話之人還是朝陽大陸的陸主夫人。
朝陽夫人滿頭珠翠,身環鎏金袍。
她揮動著寬大厚重的袖袍,逆著風冷睨冷清霜說:“若楚旗猛全軍覆沒,不復存在,還有入的必要嗎?但既有往日的情分在,他日定會點香祭拜,為星碑萬物生靈好好地立衣冠冢。”
“若楚旗盟各陸出事,身后事就不必擔心了。”星輝陸主披著紫龍袍說道:“本座會和朝陽夫人等,好生祭拜。”
秦鐵牛憤怒地看著他們,但不再是沖動的少年,忍氣吞聲,漠然看這一切。
“適才忘了說。”冷清霜忽而道:“星輝、朝陽二陸,需繳叛盟財物和疆土賠償。”
朝陽夫人、星輝陸主驀地愣住。
顯然沒想到冷清霜會殺這么一記回馬槍。
朝陽夫人顰了顰眉,“憑什么老陸主他們不用繳、賠,我們卻需要?”
“憑他們要臉,二位臉都不要。”冷清霜毫不客氣道:“滾出去吧。”
“你――”
“本座說了,滾――出――去。”
冷清霜咬字極重,周身的肅殺之氣近乎快要凝為實質,“那么,是二位自己滾,還是,我帝域戰士請二位走?”
“不勞煩冷姑娘了。”
朝陽夫人冷笑,“既是一別兩寬,那便在此望天殿,祝冷、步二位姑娘,壽與天齊,洪福不盡!”
“多謝。”步海柔道。
“想直接走的人,直接跟本宮走!”朝陽夫人赫然道:“往后,朝陽、星輝二陸會為諸君保駕護航,遮風擋雨。”
不少陸主和各陸將軍、長老都蠢蠢欲動。
三十多個大陸的人,朝陽夫人、星輝陸主離去。
對于朝陽夫人來說,還是有些少了,不夠氣派漲面兒。
“韓老陸主,你不是想走嗎,因何留下?”朝陽夫人問。
“今朝離去實屬不得已,從前總想著,若有生之年,能見楚帝一面,定要三叩九拜。”
韓老陸主說:“從前覺得吧,老朽年邁,怕是熬不到那個時候了,如今還沒等到,就要離開楚旗盟。享受了楚帝的好處和星碑龍脈的靈氣,今朝離去,也不該失了禮數,當再拜楚帝。”
韓老陸主帶著自己的人,來到女帝雕塑的腳下,屈膝而跪。
除此之外,還有陸陸續續而來的陸主。
這些人,都是不愿留下,要去找到生路的。
「愚不可及。」
朝陽夫人腦海閃過一個想法,出聲道:“我們走――”
那些虛頭巴腦的她不在乎。
要走就是走。
什么禮數?
真讓人覺得好笑。
以朝陽、星輝二陸為首的諸君乘靈鳥踏云離開之際,韓老陸主、和田陸主等黑壓壓的一百多個陸,朝著雕塑下跪,真摯而虔誠的完成了三叩九拜不枉費君臣一場。
此乃,道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