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展在了長空。
界主以靈力為筆,沾血海著墨,在《風鈴冊》上記下了這次鎮海大將的授勛之印,筆走龍蛇鐫有“鎮海”二字。
“葉楚王,你御下有功,待人寬厚,愿有朝一日,《風鈴冊》上嫣紅姹紫,琳瑯滿目。”界主溫和一笑。
楚月作揖道:“葉某定當竭盡所能,不負所望。”
《風鈴冊》的卷軸合攏收起。
鐫刻的鎮海授勛之印,折射出了幾十道絲絲縷縷的光華。
一道道光華,匯聚在了楚月的面前懸浮著,乃是一柄象征授勛之印的法杖。
授勛法杖,身份之象征。
可作為鎮山之寶,祖傳之物代代傳遞下去。
且界天宮有一座豪杰殿,只有擁有類似授勛法杖的人才能前往。
豪杰殿內,大有乾坤,天材地寶都是次之。
又譬如花滿山、花清清的花家,就有一柄戰神法杖。
陸家主登時就紅了眼。
陸府的族人們恨不得前仆后繼將那法杖給生吞活剝了。
楚月妥善地收起了授勛法杖,打算日后將授勛法杖,置放于云都,緊密著陸猛和云都的關系,云都的子民便不會忘記這樣的一個人。
因是道義現,天梯論劍暫時中止了會兒。
界主高興之余,按照以往的慣例,將界天宮的靈寶發放了出去。
而三道圣光之后,天梯之地的靈力愈發充沛,眾人不管論劍成績幾何,都在加倍努力地修煉。
拓跋璇盤膝,閉目養神,顱腔內則響起了權清皇的聲音。
“執門主令,讓郭昭、韓霽二人滾回來。”
“他們或有苦衷。”拓跋璇道:“先前我已經強勢試過了。”
“拓跋?”
“是,我這就去。”
拓跋璇不再猶豫,猛地站起了身。
趁著天梯論劍的中止,徑直走向了郭昭和韓霽。
拓跋璇將一方紫金令牌取出,高高舉起,冷眼看著郭昭二人,面無表情道:“門主有令,郭昭、韓霽即刻歸位,否則永久趕出我族,永世不得回族,且受斷腸之責!”
每一個被門主令趕出去的族人,都要承受斷腸之責。
此責罰懲治之痛,不亞于斷腸。
楚月深鎖著眉頭。
從前她在古武一族作為門主的時候,從未設下過這樣的規訓。
斷腸之責,只怕是她粉身碎骨亡故后,權清皇擅自加上去的。
郭昭緊抿著唇。
她漸漸相信了。
初代古武門主,或是云都的王。
“副門主,請給我們一點時間。”韓霽著急說道。
“請副門主開啟斷腸之責!”
郭昭說罷,韓霽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郭昭。
古武一族是永生的家。
一旦經責,門中檔案變黑,就回不去了。
“郭昭!”韓霽低喝:“你做什么?”
“還有兩全其美之策嗎?”郭昭斜睨,冷眼問道。
部分古武族人被困在云都,命都放在葉楚月的手中。
就算遺臭萬年,哪怕回不去最溫暖的家,即便死在家外頭,只要能保全這些人就已足夠。況且她還想跟在葉楚月身邊一探究竟,初代門主還只是嚴格的猜測,還需要細細查之,她想知道古武一族的過往究竟掩蓋了怎樣血淋漓的秘密,她期待真相大白于天下的那日,才是古武一族真正揚帆起航之時。
韓霽對上郭昭的眼睛,沉默了。
哪有什么兩全之策。
不過是夾縫生存著茍延殘喘罷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