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星司還流傳著一句話,是什么‘不管你是誰,在何地,只要以劍為夢的虔誠者,有劍星司的星辰牌,劍星司會是你的家,亦會接你回家’。你們聽聽,這是在收五湖四海的叫花子嗎?”
“不得不承認的是,云公的佛月雙道,萬象、詛咒講座,屬實驚人。但萬劍山底蘊在此,豈能蚍蜉撼樹。”
“………”
劍星司和萬劍山有很大的不同。
不是在找尋萬里挑一的天才。
而是注重信仰和虔誠。
劍不是殺人的兇器。
乃是陪伴一生的朋友。
故而,劍星司挑選的人,都是信仰者、虔誠者,和劍的契合度。
這些都是萬劍山不在乎的。
若說萬劍山只注重于結果的話,那么,劍星司則注重于過程。
傅蒼雪側目看了眼。
隨后,萬劍山人群之中,走出了一個身穿藏紅袍子的男人。
男人腰部兩側斜跨兩把無鞘長劍,赤著雙足,生得濃眉大眼,卻自帶著睡不醒的痞氣。
他打著哈欠,伸了個懶腰,大馬金刀走向了血海。
路過趙追岳的身側,動了動脖子,斜眼看去,懶洋洋地說:“一段時間不見,連劍都看不見了?”
墨綠的絲綢纏在趙追岳的雙目。
他盤膝而坐,平靜深沉,不聞喜怒。
“眼中無劍,趙某心中有劍。”
趙追岳道:“嚴公子,你出關了,恭喜突破。”
“你該稱我為嚴師兄,你從前可不這么叫我的。”
嚴淞熙踩著海邊的陽光,半垂著眼眸看向猩紅血海,身上的陰影覆蓋在趙追岳的身上,尤其是腰間的兩把刀,覆出的陰影被拉長,歪歪斜斜更顯得殺氣森森。
“從前是從前。”
趙追岳淺笑了聲:“嚴公子,我已非萬劍山的弟子,而是劍星司的人了。”
在他灰暗的那一段日子里,萬劍山之中,唯有師兄嚴淞熙在乎他,時而給他送兩壺上等好酒,陪他過上幾招。
他再也回不去萬劍山了,就如同他再也找不回雙目去看這世間萬物,終究是要背道而馳的兩條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