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霽,你在想什么?”她問。
“昭昭,你說,她會是初代門主嗎?”
郭昭原是不可撼動的信仰如高山,但現在,她沉默了,有幾分動搖。
“如若她是葉皇祖的話,權門主,又為何要與她針鋒相對?”韓霽又問:“旁人就算了,權皇可是初代門主親手教導的,亦師亦友亦長姐。”
古武族人只聽說過初代門主充滿了傳奇色彩的一生,那樣的故事,凄涼孤獨,卻又轟轟烈烈,在瑰麗多姿的世界,留下了獨一無二且是濃墨重彩的一筆,影響了整個古武一族,哪怕去世多年,依舊被人銘記在心,并未被遺忘過。
若是可以,會有許多的族人,愿意跨過山川大海,親自來到她的面前,尊一聲皇祖。
郭昭始終不語,指尖涼了幾分,沾染著鮮血的嘴唇緊緊地抿進,陷入了極致的沉思。
……
夜色深濃,月涼如水。
這晚雪落枯枝,結著冰霜。
楚月踩著月光來到了破敗的道場,鎮龍十二護族幻獸,俱已歸位,回到了道場之中。
乍然看去,昔日恢弘森嚴的鎮龍道場,這會兒倒顯得如廢墟。
廢墟的盡頭立著一道身影。
“白家主。”
楚月望著他的背影,輕喊了一聲。
目之所及,不是旁人,正是鎮龍世族萬象府的府主。
白家主回頭,望見楚月行了行禮。
“臣,拜見殿下。”
“白叔深夜在鎮龍道場,可是有什么事?”楚月問道。
一聲白叔,拉近了不少的關系。
萬象府是個中立派。
白府主權衡利弊,最后的關鍵時刻才決定出手。
盡管衡量了諸多但只要他愿站出來,楚月就認他的這個情。
白家主雙鬢如云,微微一笑,“明日一早,殿下就要前往天梯論劍了,這次出現在論劍之地的,有大楚,只怕是針對殿下而來。殿下和大楚的恩怨糾葛,世人有目共睹,云都之局,恐怕和大楚有關。”
“有勞白叔關心,此番前往論劍,本王會小心謹慎為之。”
“殿下,大楚如今是清遠沐府的鷹犬。清遠沐府先前失敗過后,轉為暗處,讓大楚出面,就是以防萬一,怕有所失敗。”
白家主皺眉道:“殿下,你和羅老先生的談話臣聽了,今日云都之戰,這一個局,只怕不僅僅有清遠沐府,牽扯到了古武一族、還有魔障之上的腿疾男子。而時間追溯,能追溯到羅家羅玲玲那個時期,殿下,清遠沐府的手,真能有這么遠嗎?”
他在府中輾轉反側,思來想去都難以休眠,故而深夜前來鎮龍道場,就是為了君臣談心。
楚月默然不語。
白叔所說,都在她的考量之中。
羅封顯然是針對她個人的。
但和羅玲玲博弈的,另有其人。
鈴娘想護她。
那一個,卻想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