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此刻的羅封。
又如破碎的羅文清。
各有各的執念。
一步錯。
罪的枷鎖上身。
從此不再是清白的人。
當觸碰陽光的那一刻,何嘗不是直面死亡?
光明對于戴罪之身的人來說,恰好是那最可怖的深淵。
羅封手掌氤氳著強烈勁道的氣力,宛若霹靂烈火之猛。
他欲一掌打向自己的腦門。
死的解脫,他亦想擁有。
“咻!”
楚月一個箭步掠來,纖長的手指卻如鋼鐵般鉗制著老人的手腕。
羅封抬起眼皮,猩紅的眸子看向了年輕的王。
楚月俯瞰朝下,面無表情,神色是一片波瀾不興。
“本王,沒讓你死呢,老先生。”
她的嘴角裂開了一絲殘酷的笑,“你一死了之,這算什么?”
她提著羅封丟到了地上,背對著羅封,微抬起了下頜冷聲命令:“呂大將軍,把此人帶下去,依照云都律法處置,別讓他自戕了,死這么好的事,還輪不到他。作惡多端,自該反受其害,而不是你想殺人就殺人,你想西去就西去。”
“是!”
呂啟驍單膝跪地,而后吩咐左右架著羅封,將其禁錮,當眾拖走。
“殿下。”
羅封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楚月回眸看去,眼神冷冽如刀,肅殺氣盎然。
羅封笑了。
“你是個好帝王,但可惜,你不是個好女兒。”
“慕傾凰含辛茹苦懷胎數載誕下了你,你不能在其膝前盡孝。”
“雪挽歌為你和大楚決裂,你卻不與大楚和好,讓她進退兩難,失了家和恩義,從此孑然如孤狼,風雨飄零不得歸宿。”
“玲玲一生為你,你又為她做過些什么?”
“捫心自問,你是個好女兒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