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啟驍瞪大了爬滿血絲的赤紅雙目。
漆黑瞳仁漸漸渾濁,倒映著老人溫和的眼神與面孔。
他愛慕過羅玲玲。
他鐘情于那樣濃烈和冷冽結合得恰到好處的一個女子。
是朝陽,亦是皓月,是遙不可及。
羅玲玲在萬象塔出事的那一段日子里,他借酒消愁,足足數個月,才重拾壯志,至今未娶。
在那段歲月里,他與羅玲玲志同道合。
他想娶這樣的女子為妻,但分別前夕,羅玲玲說:
啟驍,我一身苦厄,地獄之水早就淹沒我膝。
我不想誤你。
余生,我想去找我的一個故人。
那是我永世的孩子。
……
她的身體有著風鈴花的種子。
四肢百骸都是毒。
怎敢誤他?
……
更別提。
她對情愛之事,早就麻木。
世間情愛都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循循善誘的甜,都是為了傷人傷己,飲之下胃才知是讓人不得好死的鋼刀和劇毒。
……
羅老又道:“啟驍,你等她很多年了,你的劍鞘之上,鐫有靜水流深緩待花開的字,你也期待和玲玲的相見。”
呂啟驍面露痛苦之色,撕心裂肺,生不如死般,內心的痛楚傳遍了四肢百骸都有些麻,體內流動的血液因失望崩潰而發冷,昔日統領雄獅百萬的云都大同齡,這會兒面目近乎扭曲,整張臉龐都是他的淚水。
“羅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