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姐說說?”
“不要。”
花清清眼睛泛著紅,“是清清過于自私,楚姐姐日理萬機,百忙于云都社稷,不該聽些垃圾話語。”
“事關于你,便不是垃圾。”
少女聞,紅腫的眼眸蓄滿了水霧,驀地看向了楚月。
淚珠聚集掉落的那一刻。
水霧模糊變得清晰。
便看到那一張柔潤如月的面龐,淺金色的眼眸凝視著她,就像是去歲的春風。
楚月伸出白皙纖長的手,輕輕地揉了揉花清清的腦殼。
“清清,你很好,墮魔獸于你,是勇敢的。”
她寬慰道:“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兵器,而你的兵器,便是這墮魔之體。花家兩位戰神,有自己的方式去守護蒼生,而你,也有另辟蹊徑去獨當一面的路。若人人路子相同,何來的眾生萬象?”
花清清點了點頭,只是眼角余光掃向夜墨寒,還有些委屈和嫉妒。
她不嫉妒葉塵。
因為那是楚姐姐的骨肉。
十月懷胎孕育的生命。
亦不嫉恨楚姐姐身邊的戰友們。
那些人和自己一樣,都是左膀右臂的存在。
但夜墨寒不同――
這個男人是要和楚姐姐長相廝守的。
那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不似她們這樣的江河滔滔,大同小異。
“你知道嗎。”楚月喝著酒,抬眸看月光,同花清清講述著遙遠的故事,“我很愛他,在那段艱難的歲月,他陪我一道殺出,我們并肩同行,共渡難關,跨過了許多的坎坷。清清,正因這樣,我才能遇見你,而非死在過去的某個時刻,某一個泥潭。”
花清清木然,眸光微顫,有一瞬的呆滯。
心底的嫉妒之火登時熄滅。
害怕和怨懟,亦是消弭于今晚。
這個男子,在不為人知的時刻,陪著楚姐姐淌過泣血之河,只為遇見她?
花清清眨了眨眼睛,張張嘴想要說什么,卻是兩行清淚流下。
她吸了吸鼻子,知曉自己不夠懂事和乖巧,任由情緒支配自己的靈魂,還給阿姐造成了困擾,便耷拉下了腦殼,“楚姐姐,對不起,是我狹隘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