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老裹著大氅,那象征著九五之尊的龍紋大氅披在身上,如冰川消融,是夜從裂隙照來了和煦的暖陽和熏風,尤其是舉眸間看到了楚月眼底不容有假真情流露的擔心,老人陷入了恍惚之中,寂寥又帶著幾分悲,似有苦澀的味道在咽喉彌漫開。
這日青云宮,殘陽如血,白雪如玉,在某個瞬間,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真真切切的外孫女。
有那么一刻,他多希望彼此真誠相待,能為小月的成王之路添磚加瓦。
“殿下,我給你,做了些安神的湯來。”
羅老說道:“連日來,連軸轉,殿下疲于勞累,忙于事務,老朽能做的不多。”
他把木質食盒從空間寶物之中取出,顫顫巍巍的手提著使不上力氣。
楚月當即接過,攙扶著羅老走進了殿內。
“身為云都王,操心疲憊都是應當的,若是有所成,便就是值得。倒是老先生,為了晚輩出山去吃人不吐骨頭的冥王府,而今還關心晚輩。晚輩,不勝感激,但對于我而,老先生身子骨硬朗,就遠超萬千。還望老先生保重身體。”
楚月眼眸泛起了紅,聲線多了些溫情。
“老先生,晚輩自來云都,五月有余,老先生多多幫襯,不懼艱難險阻,心中自有一桿秤,分得清孰是孰非,辨得了善惡正邪。晚輩親人,俱都在海域之下,除龍吟島嶼葉塵外,這海域之上,唯老先生一人也。”
羅老聽著這些話,不可謂不動容。
“主子演得真好。”
小黑承受精神壓制的同時,佩服到五體投地。
“不是演的。”
軒轅修眼眸幽深,睫翼遮去了半點光。
似嘆非嘆,一張亦正亦邪美人臉。
或許煉化掉了李太玄真身的緣故,周身閃爍著神秘又鋒利的劍光,暗藏著野獸般的嗜血。
“不是?”小黑傻眼了。
“你那主子,最是重情義了,若能懸崖勒馬,未能釀成大錯,她不愿兵戎相見。更何況,而今還只是她一個猜測,她只希望事情朝好的方向發展。”
軒轅修耐心地解釋道。
他跟著這丫頭好些個年,南征北戰,生來死去,在閻羅殿前反復橫跳者能有幾人,她葉楚月當之無愧最榜首,自是再清楚了解不過她的為人和路子了。
羅老熱淚縱橫,不敢去看楚月的眼睛。
一把年紀,自以為沉舟側畔千帆過,卻還是有所動容。
這孩子的眼睛,太像他那可憐的女兒了。
“好孩子,老朽會的。”羅老嘆聲說。
楚月咧著嘴露出白牙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