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音始終不語,袖衫下的一雙手卻是泛起了徹骨的冷,以至于胸腔和雙臂流動的血液,都像是浸著寒霜般的冷。
她強行使自己鎮定下來,四肢因為她竭力地壓制,導致有些發麻。
失去了雙目的她處于空洞虛無的黑暗深淵。
仇恨和骨子里的傲氣,支撐她堅持下去。
若葉楚月是祥瑞。
她又是什么?
若她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她一落千丈一敗涂地的仇恨該怎么結算?
她好端端的日子全都被毀了。
難道連報仇雪恨都是奢侈?
憑什么葉楚月可以拿回自己的眼睛。
而她就不可以呢?
那也是她的眼睛啊?
“大哥,我不信!”
楚世訣冷聲說。
“你信與不信,都是這么一回事。”
楚尊喝道:“我今朝前來,就是為了說道此事。到此為止吧,尚且還來得及。冤有頭債有主,我們的重心偏移了,才導致大楚的衰敗和沒落。”
“可她葉楚月已經對大楚不死不休了啊。”楚世訣低吼。
“那就轉圜、彌補!”楚尊沉聲道。
“夠了!”
楚祥抬起的拐杖猛地壓在了地上。
“祖父。”楚尊來到老人的面前,單膝跪地道:“還請祖父,和明月修補好關系。”
“砰――”
老人的拐杖,驀地砸在了楚尊的頭上。
登時。
楚尊頭破血流。
鮮紅的顏色覆在眉眼之間。
他顫動著的睫翼緩緩抬起,有些呆滯和幾分詫然地看向了自幼喜愛的祖父。
“你出息了,你有本事了,看來這大楚的家主之位也該教給你了,我跟你父親一道去死可好?左右你也有能耐了,無需我們。”
楚祥冷笑:“你父親當年根本舍不得要了那孩子的眼睛,那是他的親生女兒,是我,我讓他挖走明月的眼睛給南音的。楚尊啊楚尊,你一句冤有頭債有主,是要我這個做爺爺的給她葉楚月賠命嗎?我原以為你是最聰明的,沒想到你竟糊涂如此!你實在是叫人失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