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小姐,你找我?”
凌秋遠周身有著淡淡的疏離感,好似和這被月光穿透的寒酥雪融為了一體。
“秋遠,我給你熬了濃玉湯,你喝喝看。”
呂晨曦咽了咽口水。
父親和離合府趙影真人私下走得近。
得知彼時愛而不得的凌秋遠深受殿下器重,便把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
“濃玉湯本該是初雪日喝的,只是初雪團圓,怕叨擾到你了。”
呂晨曦說話沒了往日的高傲,眉頭緊緊地皺起,有些拘謹。
她心中自是不痛快的。
身旁的云子君、凌秋遠在楚王的身邊扶搖直上,得青云志。
自讓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但她不敢來凌秋遠的身邊,她當然知道自己從前的態度不好,擔心凌秋遠一朝得志,羞辱她,踐踏她的尊嚴。
哪怕她偶爾也曾懊悔過,只恨錯失那本該屬于自己的良緣。
“不用了,今年的濃玉湯已經喝了。”
凌秋遠說:“未出閣的姑娘,親手熬制的濃玉湯,應該給相扶到老的良人所飲。呂小姐,這碗湯,我不該喝。”
沒有落井下石,更沒有幸災樂禍,凌秋遠有著少年人不該有的平靜。
到底是曾經喜愛的姑娘,哪怕有緣無分,也曾歇斯底里過,又何必到最后還去踐踏呢?
“夜色已深,呂小姐歸家路上應當小心,凌某尚有事務要忙,恕不遠送,先告辭了。”
凌秋遠轉身離去,不再留戀曾經遙不可及的濃玉湯和佳人關懷,心口像是有一道灌血又灌風的裂隙,疼痛到四肢都跟著酥麻,但又釋懷到輕松。
“秋遠!”
呂晨曦踩著雪往前走了一步,定定地看著少年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