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臣差點兒就要在這云都朝堂之上喜極而泣了。
此生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看人突破都覺得枯燥無味,竟還生出了些許人間不值得的念頭,太過于可怕了。
楚月目掃四周,沉吟了片刻,便跟個無事人般接過了三日前的話,自若道:“方才不得已,耽誤了諸位一小會兒。”
三天啊!那可是整整三天啊!那叫一小會兒嗎?
眾臣心底哀嚎,卻是吞下苦澀,只面上強笑,“吾等效忠于殿下,怎算是耽誤?”
楚月微笑道:“嗯,本王召集諸位前來,是想問問,諸位近來,睡得好嗎?”
“?”
似有冷風嗖嗖,滿殿活生生的人呆滯似如石化了。
“啪嗒”一聲響。
眾人皆循聲側目――
那冥王滿面木然,身如石塑,常年不離手的一把折扇,偏是在這會兒脫離掌心掉到了地上,流動在彼此的只可意傳,竟是如此的應景。
殿下一次召集,都城波譎云詭。
老老少少的狐貍們思念電轉,非要理清個因果關系來。
哪知新王把他們耍得團團轉兒!
饒是御刀山的弟子們,聞都已愣住。
羅鶴憋笑憋到滿面通紅,妖孽俊臉扭曲得很,旁側師妹嫌棄的拉開了距離。
云家主暗暗一驚。
滿殿朝臣世族皆如燈下黑。
哪知殿下當真就是隨意戲耍呢?
可見,殿下當真把眾臣的心思和人性給吃透。
不僅如此,這等膽識氣魄也是異于常人的。
云家主悄然觀察殿下的時候,哪知楚月在看向他。
他再一驚。
難道說――
殿下此番作為,是在宣誓帝王之權?
告訴那些明哲保身的中立派,誰才是此間唯一的王。
哪怕是后起之秀,依舊能把這云都的肱股之臣和鎮龍世族玩得團團轉,只在于她想和不想。
輕飄飄一句話,就讓滿城風雨,各家震蕩,且都在她的運籌帷幄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