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苦行渡厄救眾生,他亦和光同塵,泯然于這大千萬象。
楚月動了動唇,卻不知該作何回答。
“小月,我從前,有諸多的不解。”
楚凌嘆聲:“我的狹隘,我的偏見,讓我看不到許多東西。但后來,我想明白了,小月,或許你不是我最初所想的那樣,溫婉如白色月光,但后來我才明白,你亦是月光,你亦溫婉,只是這份溫婉的良善之下,你有著干脆利落的生機,對準這狠毒濁世,對準那些作惡之人,朝向那些踐踏凡人之道的小人。”
他抬起手,微微抬眸――
比之從前,滄桑了許多。
皮膚也黝黑粗糙了。
臉上橫穿鼻梁的刀疤,分明是那樣的猙獰,與他的五官相融,素色霜華照耀下,竟也多了一絲柔和的佛性。
他看月,指腹觸摸這晚的月。
天降亮。
月淡淡。
卻又無處不在。
“小月。”
他笑了,在月與暗的交織之中,偏頭看向了楚月,“你是,生來的帝王,你該翱翔在這九霄之上。去吧,去振起凡人之道。凡人道,原不該最下品,是此間最上乘。”
他甘愿作為苦行僧的這段歲月里,遇到困惑的時候,偶爾拿出小月的心態,把自己當成最普通卻又最不屈的凡人,竟有不少收獲。
乍現的靈光。
縹緲的佛性。
諸如此類,太多,太多了……
于是,他徹夜將凡人之道和佛性融合,增益了許多。
他四處去找尋有關于凡人之道的一切。
他發現凡人之道的奇妙,是其他法相大道給不了的。
他終究還是放不下大楚的父親、祖父、兄弟、妹妹。
便為每一個人注入佛經鐫刻了凡人之道的相關。
那樣的心法,是世間最獨特的。
他還放了自己的心頭血。
他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