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眸光清亮似若秋水,不惱不怒,勾唇一笑道:
“玄公自不會是那等食而肥之人,只是世人太多,葉某日后與他人提及,口說無憑,若有子農字據,當然再好不過了。若玄公不愿執筆灑墨,便當葉某未曾說過吧。”
“給你字據。”
李太玄深吸了口氣,收斂起在躁郁邊緣反復橫跳的情緒,氣力上涌按捺住瘋狂跳動的太陽穴,執筆落空,龍鳳飛舞有遒勁,寫下了一方字據丟給楚月。
落筆之時,臉色已經足夠黑了。
“云都小王,這廂謝過蓬萊玄公了。”
楚月笑道。
“但愿,月帝能沐靈澤。”
李太玄一揮手,袖袍迸出巨風。
這講座是不能繼續下去了。
索性帶著徒兒回到萬劍山。
他恰好借此機會,打壓葉楚月。
世上劍客期待玄公講座已久,卻被葉楚月打斷。
那些猶若散沙的怨氣若是凝聚在一起,便是不容小氣的力量,鋒鏑之銳利駭然欲絕。
“師父,當真要讓那葉楚月去常青臺沐靈澤雨嗎?”第八徒,青袍少年袖口燙金龍紋,眉目青澀幾分稚嫩,提及常青臺有些不滿。
“給她字據,她也去不了。”
李太玄道:“她聚不了劍魂。”
“聚不了?”鳳錚錚詫然。
“云都鎮龍道場,殘碑四字,哪是那么容易的,她以身為刀,崩道場殘碑,反噬之力,沖撞元神。女修劍,天生自帶無心畜鬼的器靈,與世上兵器的器靈截然不同,更何況那把劍,還有五道器靈。
先不說五道器靈,互相排斥,難以融合歸一。
就說那無心畜鬼之氣,就需要時時刻刻去鎮壓。靠這幾個殘破器靈,靠一個凡人舊元神,怎么去聚劍魂?”
一人一劍一信魂。
人和劍之間的契合閾值達到某個高度,并且有著強悍的精神力,還需要特定的契機,可謂是占據天時地利人和才能聚集。
“可是師父,若女修劍不行的話,她到時候換一把劍不就行了?”
“為師賜她劍令的時候,就已經利用劍令,把她和女修劍鎖定了。她換不了,只能以此聚劍魂,顯然是個失敗之局。”
李太玄自不是蠢東西,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他有著自己的章法。
就拿常青臺、靈澤雨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