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女殘疾,心鎖寒芒,終日生不如死。
下地獄,是期盼多年的奢侈。
她們甚至不敢去想,是何等的痛快,只是人世尚有遺憾,年少的一腔孤勇包袱還沒來得及施展,終歸有所愴然悲色。
“月帝――”
蕭婷霆的心臟被寒芒鎖鏈拉扯。
她始終被吊在空中,對著楚月一笑,似是看透了楚月的想法。
“不必強求,我等陽壽已盡,該上歸途了。”
“你是個好人。”
“我等不再是云都女修的阻礙,歡愉之情遍難以喻。”
“無心畜鬼之道,脫離道場,只能食心而生。”
“月帝,修行之路多坎坷,艱難險阻上青天,女修亦如下油鍋,但盼你日后能夠錦繡生花,前路清香,不必在乎我等殘身破命。”
蕭婷霆滿目的欣慰,釋然吐出了一口氣。
前塵種種,血海深仇,似也不在乎了。
能在有生之年,重新嗅一口青天白日里的清新空氣,看見女修也有如此人也,便已足矣。
“說的是。”傅柔柔面色慘白,胸腔內的臟腑幾乎全無,“親手殺了我們,來――”
殺了我等畜鬼之道,便算是楚月的功績。
她們心甘情愿淪為楚月踏天而去的基石。
楚月一動不動。
李太玄皺眉。
四女一殘詫然。
天地風涌,卻靜悄無聲。
楚月睫翼輕垂,纖長瓷白的手,拿出了飲血劍。
眾人不知其意圖。
她只低低地說:“葉某,想修劍道。”
這莫名的話語聲,叫人百思不得其解。
“葉某卻不曾悟得劍魂,聽聞祝君好前輩,曾頓悟劍魂之火,可否教導一二?”
她抬眸,淺笑一聲,眼眸清澈,淺金的顏彩似若氤氳著淡淡的圣光。
祝君好、藍子笙、蕭婷霆以及傅柔柔四人頓感詫然。
“月帝!快,殺了我們!”
藍子笙察覺到東方之盡,似有神佛之音隨云浪翻滾。
無窮強悍的力量醞釀出一只神鬼魔爪。
那威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地靠近。
事不宜遲,必須立刻決策。
她們不愿以怨報德,成為楚月的累贅。
“月帝。”祝君好說:“今生已是有幸,祈愿來世做個劍道大能,為月帝排憂解難,余生多災多難,便不叨擾月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