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出現在下界,并且從未提及,說明海神界的劍道之事讓他失望至極,不如枕山棲谷,在無人認識的下界,逍遙人生,活得快活些,又何必談及往事追溯悲愴?”
慕老夫人說罷,放下縫制的布料,目光落在了楚月的身上。
眾人心里清楚的是,云鬣知曉小楚是重情重義之人,若是知曉此事,便是泣血之仇,作為云鬣的徒兒,自會把當年的委屈找回來。
故而,云鬣只字不提萬劍山,只把自己當做下界土生土長之人,在歲月流逝之中,熱愛上了那一塊貧瘠的土地,他還擁有了一個可愛又要強的徒兒。
他最熱愛的事,就是寫信。
被神玄學院賀雄山、權韜等人暗罵是小人得志的炫耀,老人卻樂此不疲,沉浸其中忘乎所以。
或許,他也是想昭告天下,他也有值得炫耀的光,而不是當年折劍的愁云灰暗。
楚月把有關師父的記載翻看完了,便妥善收起。
龍老卻是詫然。
以他對這孩子的了解,定不會就這么淡然處之。
“小月,你師父……”
“我會去禁地碑前,告訴師父,讓他老人家放心,萬劍山之事,當年劍場折劍之事,我不會過問,不會插手,我只會好好地修行,有朝一日踏天梯,好好活著來給他寫上名字。”
楚月淺笑,豁達恣意,未曾有半點不快。
慕山河看著楚月,卻是心疼。
但他不點破孩子的倔強。
這孩子,心思藏在皮囊之下。
若她不愿說,深挖都挖不出來。
她總說葉塵懂事。
可她怎又不是更懂事呢?
她不想讓已故的云鬣擔憂,不想讓人屠宮的諸位多操一份心。
但慕山河知道,這孩子收斂鋒鏑,是為了有朝一日鋒芒畢露,算清前塵之賬!
“啊啊啊啊啊!”
龍子蘅的慘叫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葉無邪和小狐貍把這廝揍得鼻青臉腫,宛若殺豬般叫。
滿屋都在龍子蘅的伴聲下,熱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