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鳳鳴將她抱住,唇邊的弧度愈發上揚。
“胖了。”
沐鳳鳴滿目寵溺。
小家伙并未長很多的肉,但對于她而,算是很不錯的進步了。
疲于征戰,如浮萍漂泊,奔波在這天地曠野,靈魂拖著故土前行,這般的累,能長幾兩肉都是好事。
楚月淺淺一笑。
許予師兄的飯菜,有師父的手藝。
師兄喜歡做,她倒是喜歡吃。
“到我了到我了。”
小舅舅慕臨風急得團團轉,排著隊兒翹首以盼,“好了嗎?都這么久了?也該好了。”
“好什么好?”沐鳳鳴輕掃了眼,緩緩地松開楚月,又看向滿地瘡痍,“無間口之戰死傷慘烈,得重新規劃一下。先回家,好好休養,想出后續之事再做打算。”
“說的是,先回家。”大舅舅慕驚云披著斗篷,血線羅織在皮膚之上,盡管如此都難以遮蓋住從骨子里透露出來的儒雅氣質。
“好,回家。”
楚月逆著光,惡鬼面具烙印在眾人的眼底,展露出了極其好看粲然的一個笑。
不管她戴上多少張面具,是怎樣的惡鬼神情,于家人而,她永遠都是陽光之下野蠻生長的荊棘花,需要家人呵護的小孩,永遠地可愛漂亮,讓人打心底里都覺得歡喜。
而這世上最真摯的感情,多數都是用最樸實無華的語道出。
再次團圓相逢的這日,他們走過鮮血淋漓的戰場,在火光搖曳和曙光的照耀之下,一并去了修羅地獄,去了戰火之中殘破到搖搖欲墜需要修葺的家。
他們相信,不久的將來后,他們會摘掉斗篷和面具,露出最真實的模樣,驕傲自豪地報出下界帝域的名字,精彩而肆意地活在世上,于洪荒諸天歷史留下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龍子蘅望著光暈之中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眉峰淡淡蹙起。
不是說,血鬼一族,都是陰暗的嗎?
怎么這群人看起來,和煦得很?
像是從光里來,要走向光里去。
“誒,等等本隊長――”
龍子蘅似是想到了什么,快步跟上。
哪怕格格不入,也要硬擠進去。
……
戰場掃過孤獨的風。
黯淡的琉璃提盞像是失靈了般,閃爍了好幾下燈火。
兩道身影出現在戰場之上。
“一家人……”
飄飄兮的白衣裹著雪挽歌清瘦的身軀。
她望著消失在無間口的血鬼一家,低聲自語,眼底流露出了羨慕之情。
如若當年小月沒有遭受親生父親的傷害,大楚這一家,會不會如眼前所見呢?
她身為母親,手心手背都是肉,自會一視同仁,也清楚楚南音的為人。
楚南音本性不壞,但有些事一旦發生了,促使著走向了某條路,就真的難以回頭。
她無法讓小月吞下血和恨來維持著表面的和諧,她只能做出她的抉擇。
“小月的家人,待她極好。”
雪挽歌的臉上有著遺憾,“可惜,都被封印在流光海域之下了,不然能見上一面也是好的。”
若能見面,她不會自以為是去感謝這些人對小月的好。
他們發自肺腑,因為小月是他們的親人。
甚至比她更親。
正因如此她更希望這些人能夠陪伴在小月的身邊。
她和父親再好都代替不了那些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