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就好。”
楚月咧著嘴笑。
是神是魔還是人,又能如何呢?
只要活著,就還有希望。
曾經楚月聽聞修羅地獄的血鬼之事,歇斯底里的痛,生不如死。
但今日匆匆跨越兩界,兩府親人險些就要灰飛煙滅,淪為他人丹藥、兵器上的一部分。
萬般痛苦盡在此刻煙消云散,只剩下慶幸。
能活著,多活一日,都是一日的慶幸。
葉無邪聽懂了那弦外之音,紅著眼睛,哽咽到難以出聲。
他想讓妹妹,活得精彩,舒適,比大楚的那些人要好千萬倍。
可他作為兄長,無能為力,還讓月月皮開肉綻經此一戰。
他望著這滿地搖曳在破曉之前的神魔火焰,傷痕累累,千瘡百痍正如他心。
他閉上眼睛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低下了頭,苦悶沉郁的情緒不再藏著掖著,一并道了出來。
“月月,是阿兄不好,都怪阿兄。”
“是我未經商榷,擅自做主來修羅地獄,是我帶著他們來的……”
“阿兄不好。”
“……”
他低著頭,淚珠滲過濃密漆黑如鴉羽般的睫翼,滴滴分明晶瑩似湖泊之水往下落。
楚月撩開了自己的袖衫,露出了一截臂膀。
她精神力微動。
一條條割裂的血線纏繞著自己的肌膚。
“阿兄,你看――”
葉無邪抬眸,卻是訥了好久。
他瘋了一樣抓住楚月的雙肩,“為何?這是為何?”
他的妹妹,怎會是血鬼人族的族人?
怎會有血鬼的烙印?
只見沉吟良久的夜墨寒,同樣掀起了袖衫,是和楚月一樣的痕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