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天命青鳥若因那惡鬼女有所損傷的話,也是由大楚賠付。”
天命青鳥昂貴到楚云城都在肉疼。
楚祥臉色黑沉,兩眼陰翳。
“這筆賬,絕對是要算清的。”
他咬著牙。
夜色里,面目有幾分猙獰。
蒼老的面孔,透露著十足的疲憊。
他只要還活著,就得為大楚操心,為皇室殫精竭慮。
除非皇室之中能夠出一個在諸天萬道都揚名立萬的天才。
……
卻說天命青鳥劃過了幽深的天際,回頭看,大楚的輪廓越來越渺小。
晦暗光色里的云霧繚繞在惡鬼面具之上。
楚月輕吸了一口氣,垂眸往下看,唇角輕輕地勾起。
“抱枕。”
“嗯。”
耳畔是男人低沉嘶啞的聲。
“這是我記事起,頭一回來到雪娘生我的地方。”
九萬年前。
她在清水閣的那一張滿是血液的床榻上誕生。
母親的偉大,孕育了她。
她恨大楚。
卻也會銘記雪娘十月懷胎之苦。
而她的三個母親,都歷經了這樣的苦難。
雪挽歌如此。
慕傾凰和羅玲玲,皆如是。
夜墨寒聞聲,看向她的眼神里有無盡的心疼。
兩次來大楚。
都不是什么好心情。
只可恨,這人世間的苦難,他并不能像對待神魔之火一樣與她分擔。
楚月揚起臉對著他笑。
只不過這笑,藏在了面具之下。
夜墨寒抬起了修長白潔的手,摘了狐貍面具半戴在額角。
他低下頭,隔著惡鬼面具,吻在了女子的唇部。
楚月眸光微顫,睫翼緩緩地顫動,而后眼底綻出了瀲滟的笑意,猶若那年百鬼之森陰差陽錯初見時。
“阿楚。”
他說:“我不能改變從前,但往后,我與你,一同面對這塵世苦厄與喜悅。”
不是天塌了有他在。
是一起。
苦厄一起。
喜悅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