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神界,把尤自憐從族譜里除名,并不算是什么新鮮事,也不需要去臨淵閣領罰。
偏偏他故作血脈情深,又不肯承認把尤自憐寫進族譜的真實日期。
便算作繭自縛,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來人,把自憐帶回家吧。”
曾老強忍著陰惻惻的怨怒,關懷道:“老朽看自憐腿腳不便,眼睛不好使,定要去瓊城請最好的煉藥師為她治病。”
“我不去。”
自憐婆婆再是不開竅,懂得楚月是在為她說話,并為她得罪了整個尤家。
她當放下軟弱,開口如鏗鏘。
“為何?你不想家嗎?”
“我爹慘死于病榻,老婆子我多年來,夜夜夢魘,不敢回去。”
自憐婆婆咬字重音,“你當時不在,但你也該聽說,當時偌大的尤家,滿城醫館,我跪地磕頭,求不來一個醫師。如今你要我怎么回去?”
“我賣手藝幾十年,不被人看重,世人輕我踐我攤上手藝如垃圾,是楚帝姑娘的兒子,葉小公子。”
“父母既已上族譜,便已了卻心中所愿。今后三年五載的殘缺命數,只愿能夠報恩。不知楚帝姑娘和葉小公子,是否會給老婆子這一個機會。”
自憐婆婆根據先前楚月說話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
模糊的視線如迷霧森森。
隱約能夠看到一個輪廓。
鮮紅的顏彩,在同樣看不真切的人群里格外突出。
“當然可以。”楚月笑道。
小寶眸子亮晶晶的,和姜小乖走過去扶著老人。
楚月正欲打道回府,曾老卻是把她喊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