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家曾老從仆人的手中接過了一件狐裘披風,就要蓋到老婆婆的身上去,看不清晰的老婆婆卻是憑借自身的敏感度下意識地做出反應,抬手擋住了堂兄錦上添花的溫暖。
“阿妹?”
尤家曾老眉頭一蹙,疑惑不解地望過去。
“我們都是快要死掉的人了,不必演這假惺惺的戲碼。”
“當年,我家出事前的三天你去外歷練,我剛被趕出去你就回來了。”
“有一回,我等了兩個晝夜,等到你的馬車路過,你的侍衛把我當成乞丐打得半死。你我自小關系好到就像同父同母的兄妹,你不知道我誰誰嗎?”
“尤昊天,不要自欺欺人了。”
老婆婆苦笑。
當年往事,歷歷在目。
樁樁件件的事,說明是尤昊天在背后主謀。
只是此人的城府太深,哪怕她已是不足為道的塵霜,也不會與她撕破臉,講究的就是“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尤昊天拿走她父母的錢財,再結合本身就有的實力,使得尤家在瓊城如日中天。
尤昊天頓了頓,而后嘆息,“阿妹,你在外受苦了,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他愧疚地低下頭,儼然是個任由打罵的老好人。
“尤耀宗,滾過來,給你的曾姑婆下跪。”
尤耀宗連滾帶爬地到了老婆婆的身邊,跪下的時候,尤昊天直接攥著曾孫子的脖頸,使得曾孫子磕了好幾個響頭,直到尤耀宗頭破血流。
老婆婆聞到血腥味,花白的眉輕輕地擰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