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音蹙眉道:“阿兄,我已經不愛喝蓮子羹了,我第一次喝蓮子羹,是母親給我做的,如今只會讓我厭惡,惡心。”
楚世訣橫了眼楚時修,眉眼里盡是埋怨。
明知南音憎惡母親,還特地熬制個蓮子羹,豈不是讓南音心里發堵。
“南音不想喝,我們便不喝了。”楚世訣道。
“她,如何了?”楚南音問。
楚家兄弟知道,楚南音問的是葉楚月的傳承情況。
他們很不希望葉楚月得到這么多的功法,但事實上是,不管是哪一種的功法,她都能完美的將其傳承。
“已經傳承到第七個授業功法了。”楚世訣嗓音低沉,多有怨氣。
“真是個天才。”
楚南音道:“我淬體鍛煉,修習了九萬年,才使這金瞳有所用,卻被她奪去。”
楚世訣連忙說:“南音放心,適才我們都有留意,那葉楚月雖奪走了你的金瞳,但毫無仙神之氣。”
“縱然沒有。”楚時修蹙眉,“那也是因為拿走了南音的金瞳,才能這般順利的傳承,當真是個黑心腸的。她最好永遠在這不見天日的海神界,莫要來到上界。”
兄妹們字里行間都是對葉楚月的討厭,若非是不合規矩,又沒那個實力,只怕恨不得把葉楚月給大卸八塊了。
非但如此。
他們最無法理解的還是雪挽歌和楚凌。
雪挽歌赤足落在海面,腳上的傷口鮮血,把足底的海水都染紅了些許。
楚凌身穿僧衣,來到了父親和爺爺的身邊。
“跪下。”楚云城雙手負于身后,面無表情地冷喝。
“出家之人,不必行禮禮。”楚凌冷淡地道。
他臉上的傷口,猙獰而扭曲,血見風霜多時,早已結痂如溝壑。
“好啊,出息了,出息了。”楚云城氣結,“你的眼里,還有沒有大楚?”
他原以為,楚凌愿意來到自己的面前,是心里還有這個家的,還要這個家。
怎料,楚凌雙手合十彎了彎腰便道:“吾的眼里,只有佛祖和眾生,楚家主,莫要一錯再錯了,吾愿行遍山川萬萬里,走斷血肉腿骨模糊,割肉喂鳥,以血養靈,便求能夠為你們贖罪。”
可惜父親不懂,爺爺也不懂。
不懂他的用心良苦。
他執意要當一個苦行僧。
他的心里有大楚,也有小月。
當人生必須要做出選擇的時候,他決定走向第三條由自己悟出的路。
那是佛光普照的地方。
他相信,走到盡頭,必有答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