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未婚妻,章瓷等人便都到了顏暮的輪椅前,敬了一杯又一杯。
“來,諸位且聽我口令!”
章瓷振臂一揮如馳騁沙場,帶著一伙人共同喊:
“弟妹好!”
“噗嗤――”
楚月一口酒水噴了出來,恰好噴到前方剛坐下來的許予臉上。
許予:“葉師弟是在記仇我說你猥瑣之事,還是介意我說妖獸小狗長得像你?”
楚月:“………”這就是個意外,她該怎么跟這多愁善感的老師兄解釋?
顏暮眸光微顫,心有暖流千千道,甚是感動地望著章瓷這些人。
在如流沙從指尖飛逝的日子里,承受了太多來自于子民們的惡意。
或許也有人對她溫柔以待過。
但像家一樣的感覺,卻是恍如隔世般再現眼前。
顏暮低頭看向了自己衣擺下空蕩蕩的腿。
她站不起來了。
但她能爬。
爬出深淵。
爬向高處。
將昨日之我棄如敝履,明日之我便能觸摸太陽!
最起碼……
她得爬到能回報葉公子恩情的地步。
到了晚上。
楚月把還沒醒的小寶放到了天驕山。
屠薇薇、蕭離便一左一右抬著顏暮和輪椅上山。
楚月關上殿門走出。
月色清輝,灑落在紅袍。
她右手掌心貼在了左側胸膛,淺笑一聲,微微頷首道:
“歡迎來到天驕山,小公主。”
北洲大地的軍人禮。
她以故土的最高之禮,迎接拯救了白鶴洲卻被青蓮女尊奪走榮光丟進陰溝的……公主。
顏暮眼睛微紅,豆大的淚珠,簌簌而落。
她咧著嘴,用力到臉疼,也要露出燦爛如年少在父親身邊般的笑容。
楚月接過了輪椅,推著顏暮行在天驕山上。
“這是羅婆婆,天驕山上年紀最大的人。”
“小八,天驕山最可愛的人,”
“此乃家師的無名碑,師父,徒兒給你帶了個徒媳回來,是白鶴洲的公主。”
“公主,這間院子,日后便是你的住處,衣食住行到修煉之事,便讓小八幫你。小八會和你住一起。”
小八立正般挺起了胸脯。
“公子放心,小八定會照顧好公主殿下,也不會落下修行之事!”
楚月聽到了后半段,方才眉開眼笑。
夜深人靜。
風聲習習。
一鐮月,透著幾分孤寂,涼意從山頭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