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月頓時感覺,自己養了一群祖宗,不是用來作戰的,是用來供奉的。
正在無奈之際,便見君憐月走來,捧著天機劍,蹙著柳葉眉是欲又止的。
少年起身拂袖,拍去了袍上的塵灰,不用君憐月開口便問:“不想要天機劍了?”
君憐月點頭:“公子,薛開封圣主找來云喚海夫婦,動此干戈,有屠戮之意,只怕是為了天機劍而來。若非天罡公子的橫空出世,吾宗危矣。我不想因為一把劍,就給公子和宗門帶來麻煩。”
楚月對上君憐月焦灼擔心的面龐,又看了看天機劍,沉吟了片刻。
“憐月,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還請公子明示。”
“世人追求天機劍,卻無人得到。它只為你出現,你卻要將它舍棄,它或許會因此傷心呢。”
君憐月愣住。
她從未想過這個問題。
一把劍,如一花一草,并非人也非妖獸,何來的感情?
她低下頭看向天機劍,忽而發現,自己的元神里,透出了些許的悲傷情緒,像是來自于天機劍的,也像是她的。
她不愿割舍天機劍。
更不愿讓公子陷于陷阱。
“你能看穿薛開封的意圖,就說明已是聰慧之人,卻不夠通透。”楚月淡聲道:“成大事者,所走之路,鮮少有一帆風順,多是坎坷苦厄,麻煩風波自會屬實不斷,縱然是大千世界里的普通人,匆匆百年,亦有喜怒哀樂嗔,要面對各種各樣的事。”
“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必懼怕這所謂的麻煩?”
君憐月聞,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忽然之間有了勇氣。
楚月見其松弛,便淺笑著揶揄道:“大楚有殺我之心,諸神之日將要來臨,按你這個說法,我是不是也得把自己送出星云宗,方才能保宗門上下平安?”
“憐月并無此意!”
“那就對了。”
少年伸了個懶腰,而后搖扇道:“大楚若有殺我之心,我便有屠他滿門之意,算是禮尚往來,左右我葉某人也算是個君子。”
罷,咧著嘴春風般笑。
君憐月發怔,思考著公子所說的話。
隨即,在心底里埋下了名為決心的種子。
“公子,憐月明白了,日后定不會再說出此等話。”君憐月道。
“且記住,天驕山,星云宗,永遠是你的家。”
也永遠是……她的家。
楚月表情柔和地抬起了眼簾看向西邊。
神魔瞳能夠看得清澈。
趙天罡的身影又透明了些許。
只要他在,圣宗之人,就不敢打星云宗的主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