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若水低頭頷首,還認認真真的作了作揖,驚得石觀海差點兒揪掉下巴上的胡須,氣到胸膛不停地起伏。
楚月見此,也給這火兒添了一把柴,有模有樣的彎腰拱手道:“弟子楚月代家師十長老,謝過觀海長老的賞徒。”
賞徒?
若非從少年嘴里說出來,云喚海等人怕是一輩子都聽不到這般新鮮的詞匯。
“卿若水,你可別后悔。”話趕話到了這個地步,石觀海自然不能給卿若水低頭。
“弟子敬遵七長老教誨,此生行事,做人,永不后悔。”卿若水的聲音陡然拔高,傳遍了春門山上上下下。
“好,好,好得很。”石觀海氣結獰笑。
云喚海和山月夫人看著卿若水唯葉楚月馬首是瞻的樣子,俱都搖了搖頭。
年輕人,終究是眼皮子淺,見識也短,不知道換了個師父,將會面臨怎樣的代價。
身為七長老的弟子,再怎么說,都會分配到好的資源。
那十長老,就是天驕山上的無名冢,當一個死人的徒兒有何好的?
部分宗門的弟子,也都嘆息于卿若水的這一決定。
楚月彎腰低首垂眸之際,眼梢蔓開了一抹紅。
天驕山上的空墳,于大多數人來說不值一提,卻是她暫時的精神支柱。
她時而不眠,在午夜之際,坐在梧桐樹下,無名碑旁,自自語的叨嘮著。
好似那小老頭兒能聽到一般。
她會跟云鬣說這星云宗的種種,會說海神界的趣事。
每日都會燒著讓羅婆婆從宗門外買來的紙錢。
燒的都是大額的紙錢冥幣。
想讓云鬣在地下都做個衣食無憂不為生計發愁的小老頭兒。
今夜,她還要去告訴碑旁告訴云鬣,他多了個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