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好聽到宛如昆侖山碎,芙蓉泣露。
像是清流洗滌掉陳年的積灰。
那一刻,寧夙的心臟仿若都停止了跳動。
他猛地抬頭看去。
站在天號牢火海外的男子,紅袍似血,肌膚瓷白,一雙黝黑的眸染著極致的明媚。
她泰然且自若,眉眼之間當真不見半點的失望和驚訝。
“你知道?”
寧夙驚了。
天號執行者和守衛也驚了。
就連火海雷霆之中的稻草木偶,漆黑似鬼魅的眼珠子,都掉了個下來。
想必是,從未見過這般以德報怨的愚蠢之人吧。
生而為人,能夠恩怨分明就已是浩然君子,像她這樣,不顧自己去救仇人,少之又少。
“為什么?”寧夙流著淚問。
楚月隨性一笑,“誰知道呢?”
“月兄……”寧夙欲又止,千千萬萬的話語都如鯁在喉說不出。
“二位,讓我來吧。”
執行者還在猶豫。
楚月毫不猶豫的取出了大長老所給的身份令牌,“現在,可以了嗎?”
見此令牌,執行者俱都頷首低頭的行了個禮,隨即朝兩邊退去,把位置讓了出來。
楚月慢步走過火海,逐漸的走近寧夙,似從天而降的神,救贖著他虛偽又糟糕的人生。
熱淚自寧夙的眼眶滾滾流出,他瘋狂的搖著頭,淚水婆娑模糊了視線,漸漸看不清那風華絕代的男子,只看到大火之中的身影輪扣。
越來越……近。
楚月將寧夙四肢的鐵索打開。
不再被禁錮的寧夙,身體往前倒下,被楚月一把扛在肩上。
“月兄,不要。”
“寧夙師兄,別再做得不償失的害人之事了。”
楚月低低一笑,把寧夙丟給了火海對面的守衛,并道:“接著,帶他走,替本公子照顧好他,事后重重有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