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重霄的聽力很好,再次在這下陸之地被震驚到了。
“他是你哥,不是旁人,讓他為你做一件事,他也能心安。”沐鳳鳴安慰道:“日后想家想你阿兄的時候,就看看這紅月佛簪吧。”
楚月點點頭,紅著眼睛看向了手足無措的葉無邪。
原想責怪兩句,話到嘴邊卻是收了回去。
她撩開了葉無邪的袍擺,看到了腿部膝蓋纏繞的雪布。
厚實的雪布,滲透出了鮮紅的血跡。
甚至還灑了一些隱血粉,就是為了不讓她注意到。
“我看看。”楚月將沾血的軟布拆開,就看到血肉模糊的雙膝。
鮮血淋漓之中,似乎都能看到骨頭。
豆大的淚珠從眼睫流出,徹底模糊了眼前的視線和葉無邪的傷口。
“小月,別哭。”葉無邪慌慌張張的不知道該干什么,“都是阿兄不好,阿兄讓小月難受了,小月,你別哭,阿兄日后再也不這么做了。”
“哥。”
楚月抬起泛紅的美眸看向兄長,說:“你很好,你是最好最好的阿兄,是這天下一等一的男兒。”
葉無邪怔了怔,妖孽的臉頰旋即浮現了呆呆的笑,眼睛逐漸的發紅,匯滿淚珠。
楚月起身伸出雙手擁抱住葉無邪,神農之力同時匯入他的膝蓋傷口。
淚珠滾落而出,沒在葉無邪肩頭的衣衫,恰好如石頭砸在那體內的血鬼頭上,腦子都差點兒震蕩裂開。
血鬼抱頭凄慘的嗷嗷大叫。
楚月在葉無邪的耳邊低聲說:“哥,以后這個家,就拜托你了。”
“好,要相信哥哥,哥哥無所不能,知道嗎?”他說。
“嗯。”
“……”
沐鳳鳴看著兄妹倆,勾著唇笑了笑。
想到即將到來的地獄之日,她提著酒壺伸了個懶腰,心中竟有幾分炙熱的期待。
誠然也有那么一點遺憾。
她曾想在天下太平時,養個酷愛紅衣的劍客小面首。
如今,不提也罷。
轉身后的剎那,沐鳳鳴頗為呆滯。
外頭的晚霞余暉里,立著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