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葉無邪推門而入,看見卿重霄淡淡的掃了眼便走到楚月跟前,將一根血紅色的佛簪別在楚月的發間,“紅月佛簪護平安,日后好好戴著,莫要弄丟了。”
卿重霄望見葉無邪,卻覺得有些怪異,如同置身于地獄般,驟起一身涼意。
稍怔片刻,卿重霄便感到手臂起了絲絲的雞皮疙瘩,內心當真感覺出了幾分好笑。
他雖敬畏生命,但也無法改變下界下陸在這廣袤無垠的洪荒大域如滄海一粟般的渺小。
而他來帝域大陸連半個時辰都不到,又是覺得葉楚月的眼睛似曾相識不說,竟還有那么一瞬如墮地獄。
卿重霄不得不嘆自己年紀大了,腦子都不得行了。
“哥。”
楚月抬手撫過紅月佛簪,“你離開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就是為了這紅月佛簪。”
葉無邪凝視她許久,低低的笑了聲,抬起霜白修長如凝玉般的手,輕揉了揉妹妹的腦殼,溫聲道:“小月將遠行了,不如帝域這般累了就能回家歇歇,阿兄不盼你能成神成仙成器,只盼你可平平安安,一世平凡庸碌細水長流也挺好。阿兄也知你胸有大志,心懷天下,非尋常閨閣女子,帝域的天容不下九霄的龍,洪荒武道才是你施展拳腳的地方,因這天下安定,你才安定,故而阿兄也盼望星月如常,四海太平。阿兄無能,不能做你歸宿,不能時刻護你周全,讓你有枝可依,有家可歸,只能祈禱你逢兇化吉,做個有福的平安之人。”
楚月紅唇微微的張了張,咽喉酸痛又干涸,道不出一句話來。
不知為何。
她總覺得,兄長比之往日,沉著成熟了不少。
當初見過兩次面。
一次他在滿地狼藉的屋子里,血腥味漂泊在長空。
后來是北洲城外的山脈,他如無家可歸的孩子,一身累累傷痕,堅強且脆弱的望著她。
不似現在。
像是能頂天立地,為這個家護航般。
葉無邪是在側面告訴她。
讓她安心去行武道之路,這個家,就交給他這個頂梁柱吧。
周圍的人聽見葉無邪的話,尤其是兩府的家人長輩們,忍不住眼含淚花,感慨惆悵俱萬千而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