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著頭,眼睛清澈干凈,晶亮如寶石,笑著說:“楚爺,你看,我又強大了點,給我半年時間,我就能保護我們的帝域大陸了。”
她以為迎接她的會是夸贊和擁抱,怎料楚月拿著刀指向了她的鼻子,隱忍著萬分壓抑的沉痛,極其的不理解。
暗夜的村莊,血味彌漫,月輝暗閃。
按照規矩,楚月本該一刀解決掉她,卻在出手之后及時收刀,只道一聲:
“你走吧。”
“天高地遠,青山綠水,我們永不相見。”
“日后莫說是我葉楚月的人。”
林烏啼不明白她的做法,硬氣的一刀兩斷,撂完狠絕的話就沖進夜色,再也不曾出現。
事實上,離開的第一個晚上她就后悔了,將用來修煉嗜血功法的那一條筋脈用手抽了出來。
從此徹底放棄這條大道。
只是醒悟之日為時已晚。
她卻是再也跟不上曾經的朋友們了。
……
楚月提著酒壇和杯盞,微抿唇瓣,眸光清幽的看著林烏啼。
“往事已矣不必再提,祖母釀的青梅酒,你且勉強勉強,多喝幾杯。”
她執杯敬向林烏啼,“小烏啼,弓玩的不錯。”
林烏啼目光一亮,水霧涌聚于眸底匯成了珠,“好,多喝,多喝。”
執念多時,不過是為了再等一聲小烏啼。
重逢亂世,只盼一笑泯恩仇。
林烏啼仰頭將杯盞里的酒喝了個精光,眸光晶亮地問:“還有嗎?”
“別的不說,酒,有的是,祖母,拿酒來――”
“好嘞。”
太夫人嘹亮了一聲,笑容可掬的走出去,不多時便拿了十幾壇的青梅酒回來。
楚月和祖母將青梅酒分給桌前的每一個人。
戰后,時隔半月之久,終于能痛痛快快的喝一口。
陰陽相隔的悲痛,血流千里的凄慘,戰場新墳的刻骨恨意,都融于酒水從喉部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