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之下,楚月從深坑里爬了出來,剛好對上沐鳳鳴頗為抽搐的臉。
“小姨,好啊。”
楚月扯唇費力的笑了笑,忽而發覺有些不對,朝四周看了過去,烏泱泱的士兵們都在對她行“注目禮”。
楚月:“……”這運氣未免也太差了些。
她和抱枕只顧著活命,又因先前那一戰耗盡了許多的精力,逃時略顯匆忙。
單純用羽翼沿著封印破碎的地方沖出地面要承受封印破碎帶來的超高壓強。
即便她有心攔截,抱枕還是把她的壓強都承受了去,故而與她降落的地方有些不同。
相當于他們都是從地底彈出來的,至于彈飛后的降落地方,猶如斷線的風箏般誰也不知。
壓強越大的,離帝軍司祈福山就會越遠。
“楚帝,你休息好了?”沐鳳鳴問。
楚月眸光一閃,便道:“休息好了。”
沐鳳鳴朝她伸出了手。
楚月望著小姨戴著手套的手掌,旋即把手放在沐鳳鳴的掌心。
沐鳳鳴稍稍一個用力,便將她拉了起來。
只握手的瞬間,沐鳳鳴都察覺到楚月體內氣息紊亂,元力枯竭,仙根、丹田都在收縮顫抖,這是戰后的跡象。神廟之戰,小家伙的武體氣息都沒紊亂至此,她在鬼皇墓地內,究竟發生了什么,又遇到了怎樣的對手。
她默不作聲的把體內余力渡給楚月,并冷淡漠然的看向諸多將士們,說:
“楚帝正在閉關休養,調整疲憊不堪于超重負荷的武體,但她身為五部之主的楚帝,在閉關之時得知鬼皇封印破碎的消息,竟激動如斯,不顧自身的安危,只為來當眾將士們的表率。若人人都如楚帝這般,我帝域還怕它虛空地鬼嗎?不怕!”
沐鳳鳴說得一本正經,楚月卻是有些許的心虛。
她雖為家國而戰,倒也沒正義浩然到這種讓人欽佩的地步。
但現如今騎虎難下,她不得不在無數將士們敬重的目光之中,硬著頭皮接下小姨所賜的沉重的頭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