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伊蘭對陳天柱的感情。
無怨無悔。
甘之如飴。
她怎會不知陳天柱起初對她都是花巧語,只是為了能夠在虛空生存而已。
那又如何?
她深愛他,勝過一切。
初九說道:“伊蘭領主臨死前,私下喊我去了一趟,說了一些話。”
“什么話?”陳天柱呼吸急促的追問。
初九:“她說,如若有朝一日,她葬身五焰城,不要將巨女獅的不軌之心告訴你,讓你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歡的人,一定要和那人在一起,為你自己活一回,找到讓你心動的女子,而非是想她那樣丑陋的異獸。”
陳天柱抱著刀涕泗橫流,鬼哭狼嚎,半晌,突地抬頭流著眼淚可憐巴拉的問:“先前你怎么不跟我說?”
“懶得說。”
陳天柱:“……”
過了會兒,又抱著刀開始哭。
“楚爹。”陳天柱哽咽:“給伊伊的刀,取個名字吧。”
“初雪,初雪刀。”楚月平靜的說道,看向那把初雪刀的眼神,卻格外的溫柔。
伊蘭死后才成為護法之一的初雪。
這把刀,不僅僅是讓陳天注自保,也是讓陳天柱守護她。
而就是這樣美好的人,過了不美好的一生。
時隔九萬年的再次相見,是初雪死后的絢爛。
楚月眸子微微泛紅,咽喉緊跟著酸痛,心臟在皮肉之下劇烈的跳動。
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獨自在三十二街的鬧市消化自己孤獨的情緒。
猶記得,那年初見。
她斜臥在禿了的樹上,透過樹影斑駁細碎的微光,于高山之巔去俯瞰山下的叢林。
少女穿著虎皮鍛造的短褲,被四大家族的殺手圍攻,她的眼神,比虎狼還要兇狠。
她甚至不會說話,只能聽得懂旁人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