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她可憐什么?”
一名瞎了左眼的婦人,攙扶著年過八旬的老人出現在這里。
婦人瞪著剩下的右瞳的,淚水從爬滿血絲的眼眶流下,憎惡的瞪著南永寧,憤恨又大怒的喊到聲嘶力竭,“我的丈夫,慕軍的左副將,他一生赫赫戰功,救了無數的人,偏偏救不了他和他的兒子。那時我懷有身孕,醫師說是龍鳳胎,聽聞慕軍失蹤之事,我兩個孩兒胎死腹中,我因情緒失控,悲傷過度,撞瞎了一只眼睛。后來,我與婆婆變賣家產,面朝永恒神廟,從北洲大地,三步一叩首跪地而來,只為給夫君祈禱,這祈禱有何用?殺人不過頭點地,她怎么能把我夫君的骨頭挖出來做成骨鞋?”
八旬老人如行尸走肉般,渾濁的眼睛空洞的看著前方,沒有恨,沒有怒,只有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哀。
婦人尖叫一聲,朝南永寧沖了過去,一口咬在了南永寧的腿部,硬生生的扯下來了一塊肉。
“我一雙兒女未曾出世,我的夫君一生驕傲死后被人做成骨鞋踩在腳底那么卑微,此恨如何能休?就算你南永寧化成灰,也一筆勾銷不了,我要生生世世不得往生輪回,哪怕晝夜為畜生道,也要時時刻刻啃你的骨頭吃你的血肉。”婦人凄慘的叫喊。
她對南永寧又捶又打,如最原始的野獸,發泄內心最深的憤恨。
忽而,一股力量,將她緩緩的帶到了后方。
“誰?誰要阻止我?”婦人瞪著眼睛歇斯底里的問。
“你的夫君,可是慕軍左副將莫南歸?”
說話的人,是個身穿黑袍有帝王之氣的男子。
那雙紫色的眼眸,明明平靜如水,卻有著大海無量的洶涌。
周圍的刑罰者、平民武者,乃至于王孫貴族,都會尊稱他一聲劍帝。
見此,婦人的情緒緩和了些許,多了點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