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畫舫游蕩在永恒河面。
橋上行人駐足紛紛,好奇地望著畫舫。
畫舫之中,南永寧原本自信的神情,在楚天霸久久都沒赴約后褪了下去。
“楚公子,不來嗎?”她問。
侍衛瑟瑟發抖,“流云驛站那邊傳來的消息,是說楚公子會來……”
“嗯。”
南永寧盤膝坐在花紋幽美的矮桌前,緩慢地閉上了眼睛。
濃密的睫翼,輕遮出了淺淺的鴉羽。
時間緩緩流逝著。
直到半個時辰過去,南永寧終于不耐煩了。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眸底寒光乍現:“很好,楚天霸,你是第一個敢戲弄本公主的男人。”
等楚天霸落到她的榻上。
她會讓楚天霸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侍衛、婢女們紛紛匍匐在地,嚇得滿額汗水,大氣兒都不敢出一個。
“子夜風清,永恒花開,美人兒何故動怒?”
那風流之聲,從珠簾外傳來。
南永寧心頭猛地一顫。
物以稀為貴。
比起子夜的定時相約,這會兒的突然出現,才是最大的驚喜。
南永寧呼吸微窒,滿懷期許的朝前看去的。
卻見鱗光微閃的晚風掀開了畫舫垂下的珠簾,滿河海棠燦如血玉,遠方傳來行人的歡聲笑語。
暗夜無邊,清輝姣姣。
一身寬松紅袍的男子搖著一把流光溢彩的扇子,行走在永恒河的血海棠之上竟是如履平地般的輕松自在。
最終,足尖一點,她落在畫舫之上,身上未沾半點兒的永恒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