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說過太多有關于帝軍的傳奇。
那是一支散人軍隊。
起初都是柴門出身的武者,卻肩負起了家國責任。
一群志同道合的柴門武者,百鬼之森的預備軍,熬過一次次的戰爭災難,歲月長河洗涮不掉他們不負初衷的立志。
沐鳳鳴來到帝軍司卻從未見過帝軍的存在,只是偶有煩躁的時候,會提一壺酒,去祈福山下坐著,對著祈福山的祥光和滿夜的星辰淡月自顧自的閑話家常。
還盼望著有朝一日能與帝軍出征,揚凌天軍隊之威,護大陸百姓于水火。
而現在看來,她所盼所想皆成空。
她把酒山下,清風拂來的不是理想,而是怨魂的哀鳴。
沐鳳鳴垂頭,睫翼在眼底輕遮出半片鴉羽,自嘲又苦澀的笑出了聲。
“總司大人,您藏得可真深。”沐鳳鳴輕聲低喃,滿目破敗之意。
現任總司,對她有知遇之恩。
但放眼帝軍司,能不動聲色害死帝軍,用祈福山來當遮羞布的人,絕不僅僅是區區陸家就能做到的。
總司,肯定參與了這件事。
就算不是直接造成此事的罪魁禍首,也會是間接的幫兇。
不管前還是后者,她都罪該萬死。
“怎會這樣……怎么會……”
葉陽耷拉著頭頹廢的坐在冰冷的地上,千行神卷的一幕幕,以及陸家父女所說的每一個字,對他的傷害都不亞于鋼刀扎入靈魂,叫他錐心刺骨,也讓他生不如死。
他的崩潰如大廈傾倒。
過去的執念、仇恨和情義,都活脫脫的成為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