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非煙淡淡地道:“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天山宗換血后不到三百年的時間,上界世家當中,出現了后起之秀夜府,其家主夫人正是姜姓。至于是否為姜嫣夫妻,還在調查當中。上界的消息,很難查到。”
上界夜府作為世家中的一匹黑馬,出現的時間,以及家主和夫人的姓氏,都太過于巧合了。
不過都只是猜測,至于事實如何,還有待取證。
“所以說,如今的天山宗,已非當年之天山宗了?”
楚月瞇了瞇華光瀲滟的紫眸。
雖還是天山宗之名,但宗門內部大換血,與姜嫣時期的天山宗,早就沒什么關系了。
“確實如此。”
龍非煙冷淡地道:“你想要激化太子血脈,需要承受龍鱗生長之苦痛,太子的龍晶血脈有十萬八千的龍鱗,而每一片龍鱗生長出來,都無異于是鋒銳的刀刃貫穿你的眼睛、臟腑、骨血,最后破皮而出。葉楚月,你不僅要忍受十萬八千次的破骨之痛,還要承受鬣血的邪氣,就算最后你激化了血脈,還要去面對這驚心動魄的爾虞我詐,縱然強大如我兄長,當年還是被害得那般模樣。而且,龍晶重塑軀殼,是不會改變性別的,你身為女子,兄長為男子,想要龍吟島嶼承認你的太子身份,難如登天。即便如此,你還要走這條路嗎?”
“路的存在,不就是讓人走的嗎?”
楚月笑得粲然若陽。
那笑,落入龍非煙的眸底,刺痛了她的靈魂。
“公主殿下的擔憂和好意,葉某心領了。”
楚月優雅地拱了拱手,“我既有龍晶的造化機緣,就該替無寒太子走一走他未曾踏足的路,看一看他想見而見不到的風景。人生在世,喜怒哀嗔,位極人臣封侯拜相也好,顛沛流離街頭乞討也罷,沒誰能永遠的一帆風順,花也難有百日紅。葉某能做的,就是往前走,并在將來時不悔今日的抉擇。”
龍非煙深受震撼,目不轉睛地望著她。
楚月笑了笑,旋即望向龍祖,“龍祖大人,晚輩能否提個請求。”
“葉首領請講――”
“我想帶走霽月星圖。”
“為何?”
“抱枕……我的丈夫他亦執念于母親的憎恨,若他知曉姜嫣前輩當初縱然百死一生也要孕育神光,我想,他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