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對兒子的愛,都藏在親自釀的云霄酒里。
楚月接過一壇云霄酒。
第一壇,倒入迢迢銀河,敬那已亡人。
龍祖跟著倒了一壺酒,回想起龍無寒年幼時的風采,笑容不由溢出。
“來,龍兄,喝酒。”楚月捧起第二壇,張揚笑道。
“咳,葉姑娘,輩分亂了。”龍祖風中凌亂,好心提醒。
“兢兢業業九萬年,亂這一次又何妨?”
楚月痛飲一探究,笑時眉目漾著星河燦爛的光。
也罷,也罷。
龍祖由她去,由她任性這一回,活了這么多年的他也跟著胡鬧了一回,喝了個酣暢淋漓。
楚月喝到第七壇,望向龍祖,問道:“若我和小寶未曾出現在龍吟島嶼,你可會任由虞尊殘害純龍?”
龍祖聰明絕頂,算無遺策,但她曾決心要安全護送純龍回到故鄉。
“不會。”
龍祖緩緩一笑,溫聲開口。
那一刻,身著紅裙手握酒壇的女子放下了最后一絲執意,恣意大笑,大口喝著云霄酒,仿若置身九重青云天!
風拂星辰,掀起銀河漣漪。
無垠宇宙仿若都是散不去的濃烈酒香。
楚月喝了一壇又一壇的云霄酒。
話不多說,都在酒里。
前塵過往,浮世種種,一并如火入喉。
“龍兄。”
楚月自嘲地笑,滿身酒氣風流味兒,“我曾以為,九萬年前的那些事,都是我的夢。如今才知,地球的那段歲月,才是我葉楚月的荒唐夢。我恨了兩世的母親,我在凌天小心度日,我面對親人害怕一夕之間煙消云散,我以為我奪舍了他人的軀殼,我本野鬼,何求有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