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罷了。
她離開故鄉,去到新的城市,獨自養活自己的孩子。
那時,她還遇到了自己心怡的男子。
然而好景不長,終是事與愿違。
未婚先孕的事,到底是紙包不住火。
她害怕了。
害怕被人知道她懷了了怪物。
她不再喜歡女孩清澈的眼眸,時常在夢里變作惡鬼,驚醒了一身冷汗的她。
終于,她再也承受不住這種驚懼惶惶的日子。
那夜,她牽著孩子的手,走到了月臺。
她微笑著說。
等她。
然后一去不回。
女孩在月臺等了許久許久。
從夜晚等到白天,從日出等到月升,等到被趕了出去。
從此,顛沛流離,四海無家,當真如連地府都沒資格去的野鬼般游蕩在街頭巷尾,只為討一口殘羹剩飯。
看到這里,楚月眼眶含淚,錐心的痛苦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恨了母親多時,怨了多年,惡鬼二字,母親的拋棄,是她放不下的偏執。
兩世為人,她總是想不明白母親的做法。
而在今時,她才終于明白,她的出現,給那時的母親,帶來了多大的災難。
若非她的出現,母親可以與彼時的未婚夫喜結連理,一生都平安順遂。
于母親而,她葉楚月確實是惡鬼。
到頭來,她怨不得,恨不了,只有一陣陣的疼痛,猶如沉溺深海,吞噬她,淹沒她,叫她痛不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