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對嗎,龍族太子。”
聞聲,楚月喝酒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微凝起眸光,目不轉睛地望著從容自若的龍祖。
就算有錦繡乾坤虞恨天所贈的避靈寶珠,在龍祖面前,也無法掩蓋龍族太子陳年的血脈氣息。
“龍祖大人神機妙算。”
楚月神色內斂,暗壓下內心的風起云涌,輕描淡寫地回道:“只不過,嚴格意義上來說,我不算龍族太子,龍族太子不久前隕落逝世,臨死前將他的龍晶贈與了我。說起來,也是悲哀,他被世人辱之欺之,臨死都擺脫不掉了不祥的晦氣,也無人知他曾是尊貴無上的龍族太子。”
“我知道。”
龍祖淡淡道。
“你知道……?”
楚月遠山黛般的眉緊緊蹙起,充滿涼意的指尖輕微地顫動。
一時之間,她竟不懂龍祖的下之意。
龍祖仿若知她困惑,便輕呷了一口云霄酒,為她答疑解惑,“你身上的避靈寶珠確實有用,但太子是本座所出,此物對旁人有用,卻對本座無用。避靈寶珠是上界之武,難道贈你寶珠的人并未告訴你,本座只要看你一眼,就會知道你是龍族太子。
確實,龍晶能夠如神鳳族涅重生般重塑軀體,但改不了龍族的性別。吾兒無寒能將龍晶贈你,就說明你是值得信任的人。”
無寒。
陳年原名,龍無寒。
龍吟島嶼,九重宮殿,最高貴的太子殿下。
楚月咽喉哽咽,眼眶微紅,拿著酒壇的手都止不住的顫。
她低聲說:“無寒?好一個無寒!只可惜事與愿違,終不如龍祖當年取名之所愿,他將永世長眠于寒氣不散的錦繡乾坤,他死在寒氣最重的凜冬。龍祖大人可知他龍晶重塑后,經歷了怎樣的痛苦,他的血液被人拿去煉藥,他的體內和我的丈夫一樣,被灌入了異血,只不過我丈夫的是虛空鬼血,他體內的是鬣血。他苦苦活著只為救治母親,但天山宗的畜生,讓他成為護龍陣列的飼養員,喂給純龍的食物里面,藏滿了他母親的骨灰。”
龍祖只知龍族太子隕落,卻不知龍無寒遭受過這樣的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