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寶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里的水霧越來越多,逐漸地模糊了視線。
他是葉塵。
是天之驕子。
他從未有這個想法。
他還活在一年以前的深淵,提及葉塵之名,無不說他低賤如塵。
卑微久了的人,就算得了滿堂富貴,走路時還是難以挺直腰桿。
就像常年置身黑暗的孤魂,出現在灼熱的太陽之下,是小心翼翼的彷徨。
楚月心疼地望著自己的這個兒子。
此番前來龍吟族,最大的原因,也是因為既能鍛煉武道,又能見識域外之景,還可以和小寶多相處點時間。
小寶嘴上不說,但他心里裝滿了事兒。
他從來不同于同齡的孩子那般無憂無慮。
淚水,滑過了小寶的臉龐。
楚月為小寶擦了擦淚,說:“娘親在神武長安,身敗名裂,面對千夫所指的時候,寶寶從未丟下過娘親,那是因為不管娘親是什么樣,你都會喜愛。同理,娘親和你的姨姨們,喜愛的從來都是你。寶寶,不是別人,不是枷鎖面具,是你葉塵。”
“帝尊爹爹說過,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哭的。”小寶哽咽。
“就當他放了個屁。”
楚月盈盈一笑,用剩下的神農之力洗滌干凈滿身的鮮血,將小寶擁入了懷中:“寶寶,是娘親該與你說對不起,沒保護好你,沒盡到母親的責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