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
楚月大聲喊。
陳年笑望著她,用沾染鮮血的鋒利鱗片,剜掉了自己的一雙眼瞳。
葉姐姐。
世人笑我無能,欺我卑賤,嘲我流離,譏我此身,唯獨你愿拉我出泥潭,帶我過風雪。
可惜來年的春日之花,陳年看不到了。
得之花香,贈君寶石。
若有來生。
陳年想去看一看凌天的諸侯國和北洲大地。
那里,是否春暖花開呢。
少年的雙眼赫然成了空洞的血窟窿。
鮮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笑容破碎,將鱗片吞入了咽喉。
外面的風聲大雪他都聽不見了。
世人的嘲弄譏諷也看不見了。
尖銳的鱗片刺破了他的咽喉,分裂成了無數的碎片,將臟腑一一刺破。
“撲通!”
陳年跪倒在地。
被他剜掉的雙瞳,掉落在地時,宛如透亮的寶石般,裂開了細微如雪花般的縫,流轉著晶瑩美麗的光弧。
既妖異危險,又圣潔美好。
楚月瞪大了雙瞳,愕然地望著陳年和地上的紫瞳。
她從未想過,萍水相逢的少年,會給她這么大的觸動和悲痛。
少年只做了一天的凌天人,甚至還沒能去看過真正的凌天大陸。
陳年的生機氣息逐漸剝離,直到成為了一具冰冷的尸體,也沒有倒下的跡象,始終保持著跪地的姿勢。
他面朝楚月而跪,臨死也不覺得丟臉。
他吞鱗片而亡,失了雙瞳,卻面含笑意,如剛有神識的嬰兒手舞足蹈的去尋找母親。
“娘親……陳年哥哥怎么了……”小寶驚住了。
楚月艱難的抱住小寶,閉上了眼睛,淚水從雙眸溢出,滑過臉龐滴落在了小寶的發間。
她寬慰道:“他很好,他沒事,他只是想娘親了,所以他要去找娘親。”
“陳年哥哥還會回來嗎?”小寶問。
“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