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
“你不知道,與鬼主把酒歡,共談家國大事,本神期待了多久。”
謝青煙紅著眸,笑容濃郁:“我很慚愧,也很高興。”
男子傻眼。
謝青煙擺了擺手:“去吧,把青梅酒統統送去武神殿。”
“是――”
男子單膝跪地,雙手拱起,輕道一聲便化作白光漩渦消失在這古老恢弘的宮殿中。
卻說千丈象牙階,從頭至尾,已無楚月的身影。
但謝青煙的目光依舊落在了最后一段階梯上。
她迎著冷風,笑了笑。
“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了,不是嗎?”
她低聲自語:“至少,她來了……”
謝青煙緩抬起手,指尖處,氤氳著一點黑霧。
當黑霧從指尖擴散到心脈,那她就淪為了癡傻之人,武神的實力也會倒退到連三歲稚童都不如的地步。
她給無眠族當了九萬年的走狗,也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至此一生,所追所求,莫過于那個在亂世之中用紅衣為希望染色的鬼主。
九萬年夙愿,終于得償所愿。
冬末的寒風吹亂了她鬢間的發,眼底的甚是濃郁。
只是不知不覺中,便紅了雙眸。
慚愧嗎?
不。
她不慚愧。
只是無顏面見鬼主,終不能如那年中州相遇般眉間有笑,眼里有光,縱然孤身赴死也能神采飛揚的挺直脊背。
“是啊。”
“已經是最好的了。”
末了。
她自問自答,輕聲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