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永寧收回了與沐鳳鳴對視的目光,“物證是在死去的三陸武者的傷口臟腑中,查到了你護國神刀的刀鋒之氣,周邊,還有武帝境的氣息。刀鋒和氣息被你們清理的很干凈,但百密一疏,總有些許殘留的。而這些,就是板上釘釘的物證。葉楚月,你還要狡辯嗎?”
“五大陸中,武帝境者眾多,何以斷定這就是葉天帝?”
太夫人權杖拄地,轟然作響,不怒自威地問道:“就因為葉殿主有個天帝父親,就斷定是她了?”
“護國神刀的刀鋒,無從抵賴。”南永寧道:“那刀鋒,是由五陸見證過的,確實屬于葉楚月。祖母,你不能過于偏袒她。安晉王的證詞,死者的刀鋒之氣,都足以讓她葉楚月萬劫不復,事實擺在眼前,祖母你為何就是不信呢?”
太夫人痛心失望地望著咄咄逼人的南永寧。
終究是見不到當年眉目清秀的女孩了。
太夫人顫巍巍的手抓著權杖抬起,滿面怒然地指向了南永寧:“信口雌黃……”
楚月走至祖母的身邊,握著祖母的手,將權杖緩緩地放下去。
只一個動作,就使怒不可遏的太夫人逐漸慈祥和藹。
南永寧微抬下頜,半瞇起了眸子。
幽深的瞳,倒映著祖孫倆的溫馨畫面。
腦海中,不禁想起許多年輕,祖母也這般牽著她的手,漫步在大雪紛紛。
南永寧的臉皮痙攣般抖動了下,眸底翻涌起的風暴瞬間就被她遏回。
“永寧長公主。”
屠薇薇道:“你既認定葉楚月為超級罪犯,不如打個賭好了,她若是超級罪犯,我這條命給你,若不是,你跪下來磕三個頭叫三句爺爺,如何?”
南永寧側目看了眼屠薇薇:“公道之事,不容兒戲。”
她雖料定葉楚月經此一劫必然是永無翻身之日,但也絕不會盲目沖動的去對賭。
畢竟人生之事,算計得再好,也難免有意外的出現。
而這,即是她南永寧的退路。
再者說來,葉楚月若被定罪,跟在她身邊的人也都沒有活路,又何必去對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