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薛城嘴唇發顫,哆哆嗦嗦地出聲。
楚月逐步走近薛城。
薛城神情恍惚,沒有動靜。
靠近時,楚月將他手中和脖頸間的染血瓷片拿下,溫聲說:“去吧。”
薛城沒有反應。
楚月與蕭離對視了眼,而后將薛城扶起,帶去了沈清風在的地方。
那里,步海柔和慕老夫人,都在竭力的醫治沈清風、刀疤王以及戰場留下的奄奄一息的傷殘士兵。
有鬼靈。
也有人族武者。
薛城來的時候,沈清風躺在榻子上,口中不斷的溢出了血,包扎肩胛骨的雪白布條,剎那就已滲透出了鮮血。
沈清風身上衣袍,被血液浸透得發紅。
與鮮血對比強烈的是他毫無血色的臉龐,蒼白如紙般。
他半抬著眼簾,眸光是毫無焦距的空洞,生命特征在氣若游絲間顯得虛無縹緲,仿若隨時都會離開這片天地。
“楚爺。”
步海柔起身,神情很是嚴肅。
她的雙手和衣袖都染上了治療傷員留下的血跡,眉間多了一絲疲態。
楚月看了眼刀疤王,沈清風,再望向滿地的傷員,心情愈加沉重,睫翼微微地顫動著。
戰爭,無情而殘酷。
縱是勝利,也建立在無數殘肢斷骸的累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