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邁動長腿朝楚月走了過去,風掀起了他盛雪的白袍。
周邊無數的人,俱都拔出兵器警惕地望著李滄溟。
楚月抬手,輕擺了擺,阻止了周圍人的動作,等待著李滄溟走過來,向他伸出了手。
李滄溟將枯萎的彼岸花取出,放在了楚月的掌心:“我已戰敗,彼岸花也該物歸原主了。百鬼之主,我很期待未來的五大陸因你而變化,但我看不到那一天了。”
“若有來世,你我或許會是宿敵。”楚月接過彼岸花,淡淡地道。
李滄溟笑,悠然而道:“我們不會是朋友。”
比起成為無話不談的朋友,作為宿命中平分秋色的敵人,才是最好的結局。
“北城區,李滄溟,但求一死!”
李滄溟單膝跪下,兩手抱拳:“懇請鬼主賜死。”
戰敗者,無生路。
楚月掌心氤氳黑弓,朝著李滄溟拉開了鬼火箭。
“北城區李鬼使,黃泉路上一路好走。”
光火弓弦拉開,離弦之箭穿過了李滄溟的眉心。
鮮血,沿著李滄溟的眉宇之間流了下來。
李滄溟瞪著眼睛,身體往后倒去。
若是單打獨斗的話楚月絕非他的對手,但他一心求死,普通武者也能殺死他。
楚月低頭看了眼手中的彼岸花,枯萎的彼岸花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怒放,汲取掉了她滿身的鮮血,使這一身紅衣變得清爽干凈,飄逸搖曳在詛咒之城的深處。
這一刻,滿城的花兒都在綻放。
一朵朵嬌花,汲取著戰場的鮮血,綻放在黎明破曉的時分。
晨曦的曙光灑落在這座城池,光與花同在,使原來的破敗之地煥然一新。
地下的魔妖樹根和藤蔓破開地面蔓延而出,粉碎掉玄女宮,建筑出了一座新的宮殿。
藤蔓與花,堆積成王的寶座。
楚月望向兄長和家人,笑了笑,“快過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