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城又一口鮮血涌上了咽喉。
這一回,他沒有吐出來,而是生生地吞咽了回去。
“放我走吧。”
薛城閉上了眼睛,“放過我吧。”
“你知道,不可能的。”
沈清風溫潤的微笑:“你逃不掉的,放棄吧。薛兄,我只不過是回答了你以前的問話,這不是你最想要的嗎?”
“沈清風。”
薛城扯著干涸的唇,沙啞地問:“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知己故友?酒肉朋友?還是任你擺布的牲口?”
“薛兄,人世間,并非所有的事情都有答案。”
沈清風去擦拭他嘴角的血。
薛城往后躲了一下。
沈清風動作頓住,而后一手掐住了薛城的下頜,繼續溫柔地擦拭著薛城唇邊的血跡。
他說:“在給你物色到好的婚事前,你逃不出去,我與薛兄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忍心看你孤獨終老呢?以后,不要再拒絕任何的婚事了。”
他替薛城擦干血跡,又為薛城披上外袍,隨即往外走。
“我會讓人把飯菜送進來,鬼森中的辟谷丹會有副作用,如果你不愿吃的話,我想,你不希望看到長安薛家一夜之間消失在諸侯國吧?”
沈清風背對著他把話說完。
“沈清風。”
薛城沙啞出聲。
沈清風腳步頓住,并未回頭。
“你還記得那年凜冬的初雪嗎?”
薛城說:“也是一年朝宴,我被臨國的世子們欺負了,其他人嚇得走了,只有你站出來和他們打成一團,你明明受的傷比他們重,但大雪中,他們都倒地慘叫,只有你站起來了,額頭的血都流進了眼睛里,卻還對著我笑,說你贏了,說神武贏了。”
沈清風沉下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