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的面龐埋在了男人的胸膛,撲鼻而來的冷香格外的熟悉濃郁與安心。
“抱枕……”
她哽聲開口,雙肩和聲音都在發顫,正極力的壓制住自己的崩潰,“你早便知道,是嗎?”
“我以為還能熬個數百年。”
夜墨寒沉聲說:“抱歉,是我的問題。”
九萬年時光如梭,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若無愛人在身側,就算長生不死又如何呢?
“怎么會是你的問題,是我,我來太晚了,太慢了,都怪我,我為何現在才來,我該早點來的。”
楚月微閉上濕潤的眼睫,雙手環繞而過,緊擁住身前的男人。
陳老見此,平靜灰濁的眼眸,泛起了驚濤駭浪。
他忽而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按理來說,夜墨寒命輪魂燈以及武體元神被虛空毒液侵蝕的狀態,能熬個三萬年都算是武道一途的奇跡了。
難道說,夜墨寒能熬九萬年之久,就是為了在今時今刻與葉楚月的相遇?
這……
太荒唐,太不可思議了。
陳老都覺得自己在天馬行空,胡思亂想。
“陳老。”
楚月收拾好了心情,故作鎮定地看向了老人:“以阿寒現在的命輪魂燈,可以相安無事多久?”
“三年。”陳老說道:“但前提是,夜帝尊不可參與任何的戰斗了,否則,每一場的戰斗,都相當于是在消耗生命和慢性自殺。夜帝尊以前在百鬼之森度日,相對來說會好一些,但夜帝尊違背了與百鬼之森的誓,就算沒有違背,以夜帝尊現在的狀態,即便在百鬼之森也能很難緩解。不過……夜帝尊若想相安無事的話,還有一個可能性。”
“前輩請講。”
“在虛空地界生活,至少未來百歲無憂。”
陳老的話,讓楚月與夜墨寒都陷入了沉思。
他們曾經并肩作戰,抵抗虛空來敵。
如今又在竭力的遏制住邪君之道,想堂堂正正的走一回榮光之路。
但現實萬分殘酷,還是把他逼向了虛空。
“三年……夠了。”
楚月深吸一口氣,揚起臉來,微微一笑:“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