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居高位這么多年,有沒有人與你說過。”
楚月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緩緩地抬起了眼簾,黑金火瞳猶如水中暈染開的顏彩盡散去,化作了最初明媚純粹的黝黑雙眸,含著笑意望向了葉天帝,嗓音空靈地道:“你什么都不用做,你的存在,你的出現,便是救世主,便是英雄,永遠會有人為你而驕傲自豪。”
那一剎,葉天帝的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動,完完全全的給她所說的話給震撼到了。
他從未想過。
日月宮的相見,她會這么做,會這么說。
幾乎在霎時間,葉天帝雙眼泛紅,低聲問:“那你呢,會因此而自豪嗎?”
“我說的,便是我。”
楚月落盞于桌,淺淺一笑。
葉天帝聽到她的話,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葉天帝。”
楚月再次開口出聲。
葉天帝心臟下沉。
他不怕域外諸惡,不怕地界修羅,不怕虛空異軍,但唯獨怕她不愿喊一聲父親。
而更無奈的是,他連怕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可以的話。”
楚月再次說道:“我想稱你一聲:父親。”
葉天帝手指都在發冷發顫,心臟跳動的飛速,滾燙的血液猶如火焰流遍了渾身。
他凝望著眼前的楚月。
女孩格外的懂事,她不僅擅長謀略之術,在局勢,在武道,亦是運籌帷幄,就連與他之間,她都想把事情做到極好,讓他毫無壓力,毫無負擔的接受她。
葉天帝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無所適從的望著她,萬般情緒涌上心頭,縱是天帝也禁不住熱淚盈眶。
無憂,無憂。
終是負了此名。
哪能是無憂呢。
分明是多愁多憂。
分明是坎坷不休。
即便是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也從未因天帝之女而喜悅興奮。
她對待他,就如同對待尋常家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