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睜開了充血猩紅的眼,握起楚月的手,如古時的紳士,輕吻女孩的手背。
“殿下,你可能承受得住?”白護法老淚縱橫地問。
“撐得住。”
夜墨寒說。
撐不住,也得撐。
他得活著,方能保護他的姑娘,他的兒子。
云稷微微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緘默,開始為楚月止血,等到楚月完全地止住,武體沒了第一根無生釘的蠶食,傷口便慢慢愈合。
夜墨寒道:“將傷口縫合,不要溢出一絲血腥。”
血液,從他的嘴角溢出。
他眉頭緊縮,被痛苦所籠罩,即將在暴戾的邊緣崩潰。
但每當他的目光掃過榻上的少女,眼神總會變得格外的溫柔。
云稷隨即取出神農九針,為夜墨寒縫合背部的傷口。
“穿針很疼,你忍耐些,若不縫合傷口,無生釘便瞞不住。”
云稷雙手控針,穿過夜墨寒脊背的皮膚、血肉、骨髓、元魂。
一針下去,便要過四處。
足足要九針,才能縫合完傷口。
“噗嗤――”
夜墨寒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白護法連忙去擦血,淚流不止:“殿下……”
夜墨寒低著頭,閉上了眼睛,還在試圖用自己的掌心,去捂熱女孩的小手。
“要不,算了吧。”
云稷說道:“不要縫合了,用丹藥治療。”
“縫合。”
夜墨寒神色冷峻。
若不縫合,就會被楚月給發現。
她這么喜愛他。
會難受的。
她不想看她深鎖的眉頭和含淚的眼眸。
夜墨寒想至此,緩慢地抬手,指腹慢慢地撫著楚月的眉間,仿佛像撫平楚月眉間的折痕。_c